“我来给前辈送饭。”
“不吃,拿走!”显然还在气着呢。
四宫铃没有强求但也没有离开,把饭盒轻轻放下后,自己也背靠着门盘腿坐了下来。
“我说啊,前辈,你也是时候该振作起来了吧。”
门内静悄悄的,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她,四宫铃也不在意,头抵着门,抬头望着闪烁的星空,
“没错,比起耀眼的太阳,哪怕是月亮也会黯然失色,更不要说是比月亮更渺小的数不胜数的星星呢。”
太阳垂落,让白日对这个世界告别,但是黑夜一定是恐怖的吗?不是吧,喧嚣的城市落下夜晚的帷幕,但依旧灯火通明,而在遥远城市的天空中,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如同无数璀璨的明珠,每一个都在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融成淡淡的亮光,不像阳光那么灿烂,也不像月亮那么冷漠,如此倔强,如此动人。
他们一直在那,哪怕到了白天他们就会被人们遗忘。
“……但是当我们抬头仰望着星空,面对浩瀚的银河时,又有谁能不赞叹一声昳丽,我们鬼杀队,不正是因为如此才延续至今的吗?”
淡淡的光将少女的影子印在门板上,趴在床榻上的慎寿郎微微侧头,看着门外的人影眼神动了动,却依旧什么都没说的又把头闷回了枕头里。
“一年多以前我遇到了上弦二,嘛,我承认,那个实力确实是超乎想象的强大,按估计恐怕要四个柱才能艰难取胜吧,但是我很幸运的活下来了,甚至拿到了不少上弦的情报与上弦二的血肉。”
“他确实很强大,但我也在进步,哪怕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毫不畏惧的上前对敌,我积累下了宝贵的经验,为我、为后人的下一次的战斗哪怕是赢得了十分之一的胜率,那就是值得的。”
“一点一点,迟早我们手可摘月,哪怕摘月的人可能并不是我们。”
————“我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才来到鬼杀队的,前辈呢?你当初又是为了什么才学着拿刀?”
“没用的。”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四宫铃险些躺倒,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子。
炼狱慎寿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双火焰色的眸子却透出了如同冰晶一般的冷漠,“你听过日之呼吸吗?那是四百年前的被人创造出来的,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那个人的存在让鬼杀队真正崛起,也将鬼王一度逼至绝境,但即便强大如那位剑士,最后击杀鬼舞辻无惨一役中也失败了,他将鬼舞辻无惨砍成一千八百片,却仍让两百余片逃走,至此鬼舞辻无惨就躲了起来,直到那个人寿终之后才再次出现。”
四宫铃有片刻失神,炼狱慎寿郎继续说,“你懂了吗?哪怕人类在强大也依旧逃不过寿命的限制,哪怕用尽一生救人可能也比不过恶鬼漫长岁月中食人的十分之一,我们不过都是在做无用功。”
“这些不重要。”四宫铃对他微笑,“我只想问,若是四百年前您在那最后一战中,不说一千八百片,一百片您是否有那个能力斩断?”
她像是在叹息这些什么,“那位剑士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人,那我们拥有数百人的鬼杀队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可能正是为了那没有斩尽的两百余片吧。”
“好啊,你这小姑娘……”发现说不通之后,炼狱慎寿郎怒极反笑,向后退了一步,又重重把门拍了回去,当然在那之前他没有忘记拿起门口的便当盒。
他儿子给他做的饭,他为什么不吃!
一声巨响,四宫铃又被关在了门外,她也不在意,自得其乐的朝门内挥挥手,“我也不是想让前辈返回鬼杀队的意思啦,只是觉得你对杏寿郎,千寿郎他们也稍微好一点吧,千寿郎每天管理这么大的宅院还要负责您的吃喝,您这个父亲是已经残废了吗?”
“滚!!!”
哐当一声是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的声音,这次四宫铃应下来,反正今天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
“好的,那我就先退下了,前辈晚安。”
四宫铃面上笑嘻嘻的,转身之后却没有了表情,步履声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基本发不出声响,她在寂静的夜色中行走着,呈现出赫红色的瞳孔有些失焦,浮世绘蓝的长卷发像是流水划过黑夜,留下丝丝水汽……
————日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