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在桌子上,交叠成一片模糊晃动的影。
直至遥远的天空隐隐泛白,它们追逐的涟漪才渐渐平息,尾鳍相贴,在渐明的晨雾中沉入静谧。
白逾第二天醒来时嘴角泛着丝丝痛意,竟不知道唇上何时被咬破了。
“哎,你发什么呆?”郑流云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白逾问。
郑流云:“哦,我刚才问你考了多少分。”
白逾:“627。”
郑流云开心道:“学霸,你终于想起了被你遗忘的知识了吗!”
“哈哈哈并没有。”白逾讪笑着糊弄过去。
白逾正要继续睡觉的时候,一个女生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喊道:“江近砚来了!江近砚来了!”
江近砚?他来干什么?
白逾和郑流云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底的疑问。
“难道是来找你的?”郑流云说。
“不应该。”马上就要上课了,怎么会突然找自己?白逾否定了郑流云的猜测。
郑流云:“总不能是要转到我们班吧。”
江近砚走进教室,无视一教室探究的视线,径直走向郑流云身边,语气罕见的不那么冷冰冰:“同学,我们可以换个座位吗?”
白逾:“……”
郑流云:“……”
你就说我猜的准不准吧。
郑流云:“换座位?”
江近砚:“对,我的座位在第三排。”
郑流云顺着江近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真是个很中心的位置,看得出来班主任对江近砚很偏爱了。
“好。”他利落答应,为了好哥们的爱情他拼了。
白逾眼含伤悲:“你以后不能和我一起摸鱼了。”
郑流云受不了他这样,即使知道他是装的,“快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神!”
白逾马上笑嘻嘻地说:“好嘞。”
江近砚初到十一班就给白逾带来了个劲爆消息。
“什么!白筝要和周盛行订婚了?什么时候?这么突然,明明之前定的高考完才订婚。”白逾简直头大,怎么回事?剧情变了也就意味着给他的时间更少了,他离开的念头竟然产生动摇了。
这对他来说真不算是个好事。
江近砚对于提前联姻这件事倒并不意外,“最近白鸣风和白同宇在公司斗的水深火热,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闹得不可开交。估计是白同宇坐不住了,想接着与周家联姻笼络人心,给自己增加势力。”
白逾点头:“原来是这样。”
“原文里好像没有这个情节,666,你快查看一下。”
666被叫出来,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
白逾:“到底有没有?”
666底气不足:“应该有。”
白逾:“应该有是什么意思?”
666:“这本书有过改动,我也不是很确定。”
白逾暗叹口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问江近砚:“他们这周六订婚,我们要去吗?”
江近砚:“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那还是去看看吧。”
“这周五我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家。”白逾原本是每周六去医院提取信息素,这周六要去白筝订婚宴,只能把提取信息素的时间往前提,好腾出周六的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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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白逾轻车熟路去信息素提取室,正当要进去的时候,被告知里面有人正在提取信息素。
护士小姐柔声道:“麻烦您稍等片刻。”
白逾温和地应了声好,随后在走廊上缓慢踱步,目光随意扫过墙上的科普广告。
“小伙子,又来提取信息素了。”身后传来那位Omega医生的声音,白逾下意识以为是在叫自己,立刻回头应道:“是的。”
就在这时,信息素提取室的房门从里面被拉开,原来那医生是在和提取室里面的人说的。
白逾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正准备转回去,一道浅淡却无比熟悉的信息素从提取室飘散出来,他脚步一滞,僵在原地。
门被彻底拉开,露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