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一阵混乱,周盛行看到照片时脸色骤变,当场甩脸离开。
“周盛行,你听我解释。”白筝心急如焚,追上去试图稳住周盛行。
前厅人声纷杂,而这条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见周盛行走的坚决,半点都不为所动,白筝加快脚步,终于在他身后拉住他。
周盛行顺着白筝的力道停下脚步,既没有开口没说话,也没有挣扎。
白筝喘着气辩解:“我没有那个胆子在两家订婚宴上做出这种事。”
周盛行没了以往散漫的模样,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稳得近乎冰冷:“你没有那个胆子?”
白筝意识到不对,刚张开了嘴,还是没能来及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周盛行:“三年前,你就敢用自己的分化期设计我,设计出周白两家的联姻。”
白筝抓住周盛行的那只手缓缓松开,周盛行没有停顿地说:“我当初就该终身标记你,让你痛苦三年,或者,痛苦一辈子。”
白筝瞬间想到什么,冷冷吐出两个字:“抱歉。”
周盛行缓缓道:“你终于猜到了。”
白筝摸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点了两次才点燃,“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毕竟当年那件事,你也不算吃亏。”他吐出一口烟雾,话里带着几分讥诮:“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周盛行转过身,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就这么和白筝面对面抽起烟来,“我更好奇的是,你更恨我毁了你的联姻,还是更恨我毁了你和荣期的关系。”
白筝闻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猛咳了两声,“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反正你都做到了。”
“也对。”周盛行抖了抖烟灰,“你还是输给了白逾。”
白筝盯着眼前那一点猩红的火星,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沉默片刻才说:“你不说,我还以为这件事会是江近砚对我的警告。”
“只是没想到……”
周盛行问:“没想到什么?”
白筝答的干脆:“没想到你会这么蠢。”
对面没再吭声,白筝往旁边走了两步,倚着墙,又点燃一支烟,“白逾也是Omega,我曾经找过江近砚,问他要不要合作,之后各取所需。”
“他拒绝了。”周盛行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白筝用烟头一下下戳着指腹,灼烧的痛感让他莫名感到放松,仿佛他早该如此,“对。我拿白逾的Omega身份和他们之间不伦的感情威胁他,他却让我随意,然后送我一堆照片——是我和荣期的照片,有我手机里的,也有他雇人偷拍的。”
周盛行笑了笑说:“你也有今天。”
白筝坦然道:“我早该料到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设法从白逾手中夺来的一切,马上又要回到白逾手中了。
周盛行手里的烟熄灭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把白逾推下楼那时?还是更早?”
白筝抬眼,语气无波无澜:“更早的时候,你不是知道吗,荣期就是我从他手里抢来的。”
白家别墅喷泉前,初夏的阳光暖暖洒在草坪上,白逾坐在秋千上,旁边放着准备分享给荣期的零食——都是他最喜欢的零食。
他们昨天约定好的在这里见面。
比荣期先到的是白筝,白逾立马跳下秋千,甚至还用袖口仔细擦了擦刚才坐过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