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流云朝他挤眉弄眼,笑着回答:“带来了带来了,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白逾结果包,朝他笑笑:“谢谢你,流云。”
“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俩可是好兄弟,改天再见的时候请我吃顿大餐就行了。”郑流云说。
白逾轻声说好,又说了声再见。
他沿着湖往回走,蛋糕上那颗粉色的心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江近砚和郑流云告别。
白逾正出神,余光里忽然窜出一人,他后撤一步,堪堪躲过直冲太阳穴的一拳。那人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又是一拳挥来,直击白逾下颌。白逾被这力道震得后退几步,丢下蛋糕和包,迅速矮身,又连连后退,头顶的刀锋擦着空气划过。
白逾身体早已亏空,喊道:“白筝,你疯了吗!”
白筝趁势一扑,单手锁住白逾喉咙,手腕一转,一道寒光直冲白逾左胸心口。
白逾脸色涨红,千钧一发之际扣住白筝手腕,用力一扭,那把刀落在青石板上,砸出耳酸的碰撞声。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白筝狰笑着说:“你给我去死吧!”话音未落,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拿出一把更大更锋利的匕首,朝白逾胸口直刺而下。白逾侧身翻滚,躲闪不及,胸口霎时涌出鲜血。
白筝还未来得及兴奋,衣领被人从后方猛地一攥,侧腰和后颈同时被狠顶,剧烈的痛意让他视线模糊,瞬息间,两人身位对调,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直插进心口。
“你……”
白逾手里握着刚才那把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体力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要带上白筝一起上路。
“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抹了把嘴角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抽出那把匕首,刀锋破风再次穿透白筝胸口:“可惜,你死有余辜。”
白逾久久未归,电话也打不通,江近砚心头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他问了郑流云,得知了白逾的地址马上赶去。郑流云察觉不对,也立马赶了回去。
一堆人围着湖边一处,江近砚手微微发抖,拨开人群,瞳孔骤缩。
白逾满身鲜血,躺在血泊中,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还弯了弯,盛满细碎的光,和往日并无差别。他跪在白逾身边,摘下围巾,扒开白逾棉服,替他止血,“别怕,你会没事的。”
一个阿姨唏嘘着安慰他们:“别担心,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了。”
白逾知道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还好666给他开了疼痛屏蔽,他艰难抬起手,放在江近砚手上:“我没事……”
“别哭。”
“我爱你。”
他张了张嘴,却没法发出声音。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白逾手上。
眼泪,好烫。
他终于还是脱力合上了眼睛。
手上骤然一重,白逾的眼睛永远地闭上,江近砚浑身冰冷,再也动弹不得。
风痕,雨痕,雪痕,泪痕,血痕,交织在他们相握的一双手上。
他盯着白逾,眼睛一眨不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遥远。
白逾生命定格的瞬间,江近砚的灵魂也永远失去了颜色。
“喵喵。”一声微弱的猫叫声拽回他破散的心神。
一只暖金色的小猫站在两人身边,小猫只有一只手那么大,眼瞳是和白逾一般无二的澄澈清透,脖子上系着和白逾同色系的红色围巾,朝它两个主人喵喵叫着。
小猫晃了晃脑袋,漏出它的名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