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彼时一位服务员询问他是几人一同就餐。
“先生,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逾正疑惑自己为什么无意识来到这儿,被一声刻意加大音量的“先生”拉回思绪,他想离开,说出口的话却是:“一位,谢谢。”
服务员点了点头,正要安排他入座,白逾转身的瞬间眼尖地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最近让裴郢关怀备至的男孩,郑清时。
程非酒注意到不远处怔愣的白逾,停下为郑清时擦眼泪的动作,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几乎直线般,朝他的方向直冲而去。郑清时因这动静,眨着通红的眼睛,扭头对上白逾的视线。
郑清时的眼神一如数日前望过来。
白逾迎着他的视线朝他淡笑,无视身旁数道若有若无探究的目光,秉持着作为秘书的工作节操,走到两人身前:“两位今日是要约见裴总吗?”
程非酒一脸想怒不敢怒,在冷气十足的四十二层憋的脸色涨红,郑清时先是看向办公室门口的裴郢,双手不安地在身前缠在一起,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道:“白秘书……”
正要鞠躬道歉的郑清时被程非酒拉住,程非酒不松手,对面的人也并不打算开口解围以示大度,郑清时就这样不上不下僵在这里,尴尬万分。
“江近砚,你别太过分了,凭什么要求我们给这个白莲花绿茶道歉!我看你们一个两个都被他迷惑的没了脑子!”程非酒向前一步,与郑清时并肩而立,冲总裁办公室方向大喊着。
白逾:“……”
他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怎么就跟白莲花绿茶扯上关系了?
江近砚蹙起眉,脸上的不悦毫不遮掩,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裴郢面上也漏出不耐。空调温度调的有点低了,温度冷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看来你哥先前的话并不属实,程少爷的道歉并非诚心诚意,又或者,你本来就没打算好好道歉,既然如此——”江近砚声线低沉,如屋檐下的冰锥化水滴落,冰冷沉重,一字一字敲击在程非酒心尖。
“不要——”程非酒打断江近砚,有些腿软,不争气地后退半步,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的气焰,底气不足地说:“我道歉行了吧。”
江近砚冷声道:“晚了。”机会不是一直都在。
程非酒霎时脸色惨白,后背冒出冷汗,后悔自己没管好自己这少爷脾气。
两人对峙,郑清时感觉到身后那只握着他衣角的手正微微发颤,不得已鼓起勇气向白逾鞠了个实实在在的躬。
“白秘书,对不起,那天是我们太冲动了。”
说罢,用哀求又心死的眼神看向裴郢:“裴总,您满意了吗?”
【又来这招,把他们包装成很委屈的受害者模样。】江近砚嗤笑着想。
白逾被这两人赌气一样的操作整得想笑,却又不得不憋住。闻及江近砚心声,极小幅度地弯了弯唇角。
看来还是有明眼人的。
裴郢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他昨天就安排好了今天的这场道歉,一大早信誓旦旦对江近砚承诺要替白秘书出口气,谁承想那两个人竟敢再次出尔反尔。
“你觉得呢?郑清时,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总带着程非酒找我身边的人的麻烦了,我没空一直替你们处理。”言罢,不再多待便回了办公室。
【裴郢还算没为男人蠢到家。】
白逾忍不住看向江近砚,裴总知道他的随行医生在心里这么评价他吗。
站在一起的两人面色苍白难堪,如同复制粘贴一样,尤其是郑清时眼角通红,好不可怜。江近砚没打算给他们一点好脸色,开口赶人:“两位可以离开了,另外,程少爷,我想你哥马上就会在家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