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让白逾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回话,姜窥又补了句:“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白逾仍纹丝不动,也没吭声。
姜窥转身要走,脚下猛地一滑,直直向前摔去,下意识抓住白逾伸来的手。
两人齐齐倒地,姜窥垫在了最下面,白逾也没好到哪去,大半身子歪在姜窥旁边。
这下姜窥的衣服彻底湿透了,白逾正要起身,被压在身下的姜窥一把抱起。
“靠,谁把香蕉皮扔在这儿的?”姜窥摸出一袋纸巾,语气里满是尴尬,“不好意思了。”
白逾接过纸巾,现学现用,举一反三,用姜窥刚才那样冷冷的语气回敬他:“不好意思的话少说,不好意思的事少做!”
姜窥自知理亏,没法反驳,只一个劲擦白逾被染湿的衣角。
白逾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当他用姜窥的话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时,心里不免有点想笑,但还是硬生生忍在了喉间。
湿了的布料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姜窥提议:“我赔你一身衣服,再送你回去。”
白逾疑惑:“为什么送我衣服?我不需要。而且……”他扫了眼姜窥空无一物的背后,“你有车?”
“送你衣服当然是因为把你衣服弄脏了。”姜窥说着,拉起白逾手腕,边往4S店走边说:“现在没车,但马上就有了。”
马上?白逾被迫跟着他走向4S店,脑子里满是问号。
我去,这货该不会准备现买一辆吧?
姜窥走着走着突然感叹起来:“虽然和你没见几面,但总觉得你这人没什么脑子。”
怎么拉不动身后的人了?
他回过头,白逾脸上一贯温和的笑僵在脸上,又缓缓褪去。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觉得你这个人没什么心机。”他意识到自己表达岔了,赶紧纠正。
白逾抽了下手腕,没抽动,“没事。”他语气大度,话锋却转了个弯,“我也觉得你这人跟脑干没发育完全似的。”话音才落,他更用力抽了抽手腕,脱离了姜窥的桎梏。
白逾朝他璀然一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可爱。”
姜窥手心空落落的,有点不自在将视线地瞟向别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夸他,看来白逾这人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白逾口嗨完,又有点后悔。他怎么能冷嘲热讽攻略对象!是嫌自己攻略进度太快了吗?看来他的智商都被眼前这人连带着拉低了。正琢磨着如何挽回局面,手腕再次触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度。
姜窥拉起他:“快走吧。”
这场雨下了很久,白逾最近一周一直窝在家里,全神贯注地钻研学习原主的写作风格。
“这下差不多了。”他敲下今天的最后一个字,拍了拍脸,舒了口气,双手撑着桌子边缘,倚着椅子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番景象,连路灯都熄灭了。幽静的房间里只有电脑泛着荧荧光芒,让他有种这片角落被世界遗弃的错觉。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活动了几下,身体各处骨节纷纷发出轻微异响。
白逾给自己接了杯温水,通宵后的疲惫席卷全身。
彻夜未眠之后,最适合去吃顿热乎乎的早餐。
天空昏昏沉沉,晨雾厚重难散,窗外天色似白似蓝,可以小憩一会儿。这个念头刚落,头一沾枕头,他便没了意识。
橙黄色路灯的灯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缝隙落在白皙的手腕,似是感知到光束,白逾侧了侧身,眼睛张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