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希点头,“你第一次滑?没出什么事就好。”
“差一点就出事。”白逾扫了眼旁边的人,“还好有姜窥。”
陈泽希耳朵一竖,看来这两人有事,追问:“怎么了?”
白逾隐去“三个要求”那茬,捡着关键,简略给他讲了事情经过。
话落,陈泽希拍了下车座,愤懑道:“这人也太坏了,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自己不想活还想拉着别人垫背!”
姜窥见那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心里不是滋味。
白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招人喜欢?他根本没意识和他交头接耳聊的不可开交的人也在打他的主意,还在傻傻地说个不停。
秉持着一个良好公民所该拥有的超高道德感,他出声打断两人:“陈泽希,你是来专门接我的,还是顺路捎上了我?”
陈泽希:“当然是专门接你啊。”
这人该不会看他和白逾聊的太投机吃醋了吧?果然,男人就是口是心非,姜窥对白逾绝对不一般。主动教白逾扣滑雪鞋的卡扣就算了,竟然还耐心教滑雪,就姜窥那不可一世的性格,怎么会这样好心帮人家,甚至最后还带来一起吃饭!
有他在,绝对不会让好兄弟错失美好爱情。
陈泽希掏出手机,问白逾:“我们加个好友?”
白逾跟陈泽希聊的投机,打心底觉得这人不错,没多想就调出微信二维码。
陈泽希真是操碎了心,喊姜窥拿出手机,也加一下好友。
白逾怀疑陈泽希这么说只是客套一下,姜窥看着一点都没有想加他好友的样子。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将手机往那边倾侧了点。
两个人看着自己,尤其是白逾眼睛本来就大,看向他时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他都那样了,如果自己再拒绝,好像是有点不近人情,再说了,白逾都把手机递到他眼睛下边了。
他伸直胳膊,扫完二维码,立刻弹出白逾的微信主页。
点击添加好友。
收回手机,白逾垂眼,同意好友申请,入目是姜窥的头像:一只白色的兔子,一对黑眼珠分别瞥向两边,不大聪明的样子。
如果没记错,他还看过这部动画片,剧情很癫,兔子也确实傻。
这顿饭,白逾和陈泽希相谈甚欢,可以说是相见恨晚。陈泽希暗戳戳朝他推销姜窥,把姜窥夸得天花乱坠。
回去路上,车上暖气充足,昏昏沉沉间,白逾头抵着车窗睡着了,姜窥看了眼睡的香甜的某人,吩咐司机开稳一点。
恰巧汽车驶入临玺,白逾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
“喂,儿子。”是一道虚浮的声音。
白逾:“爸爸?怎么了?”
白逾随他母亲姓,666给出的资料显示原主的父母是相亲认识的,两人都很疼爱白逾,多年之后,仍觉不合适,于是和平离婚。离婚后,原主母亲的事业一路飞腾,而原主父亲则喜爱炒股乃至赌博,那点家产早被他败的差不多了。
那边又说了一堆天冷加衣,不要饿着之类的话,待他嘘寒问暖完,最后才道出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儿子,你手里还有余钱吗?给爸爸转点。我最近把手里的钱全都投进一个项目里,人家说了,至少翻五倍,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手里没钱了。”
白逾无语,这个项目一听就没什么前途,投进去的钱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好,等下转给你。”
翻了翻原主以往的转账记录,几乎每次都是三万。他转了相同的钱过去,对面秒收款。
酒店洁白宽敞的大床上,孟夕宸靠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床头柜边缘,恨不得把它砸烂。
他花了大价钱买下的热搜还没得及经媒体发酵就被人突然撤下。
他气坏了,虽然经纪人告诉他还没查出是谁的手笔,但他已然有所猜测。
霍崇洗完澡,走出浴室,只在下丨身围了浴巾,水珠不断从发梢滚落。
孟夕宸站起身,立在床边,气性上来了,想都没想便直接质问身前高大的男人:“你凭什么擅自撤掉我的热搜!”
霍崇站定,脸上一瞬间阴沉下去:“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给我说话?”
孟夕宸心脏重重一跳,是他僭越了。
他们之间不存在对等的关系,他是他的金主,即便是霍崇撤掉他的热搜,他不能、也没有立场由此怪罪霍崇。
霍崇打了个电话,没给他补救的机会,“把他带走,让昨天那个过来。”
最近霍崇身边出现几个小男孩,俱是孟夕宸这般白净的长相。霍崇去他那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再不如从前频繁,给他的资源也掉了很多档次,这次试镜的机会是他唯一还算看得上的。
孟夕宸被“请”出去,在大厅等经纪人来接自己。
胡姐气喘吁吁赶来,替他拿起包,两人一起出去。
胡姐指责他:“你太冲动了!怎么能这么对霍总说话?”
胡姐没有问他是什么想法,是啊,就连他的经纪人也是霍崇的人。
冷风吹过,孟夕宸此刻无比清晰他只是攀附于霍崇的众多菟丝子之一。霍崇离了他,还有无数菟丝子争抢着去攀附,而他孟夕宸,没了霍崇的宠爱,就什么也不是了。
胡姐见他一副受伤的模样,缓了缓语气,告诉他刚才霍崇的私人秘书已经联系了她,查到热搜是姜窥撤的,但没能查到这件事的幕后之人。
“姜窥背景不一般,别起不该起的心思,以防惹上不该惹的人。”胡姐警告孟夕宸。
姜窥?
不该惹的人?
孟夕宸笑了笑,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霍崇不缺他这棵菟丝子,那么他这棵菟丝子也可以去攀附其他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