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将自己砸在床上,头埋进枕头挡住通红的眼圈,企图封锁刚才的记忆。
太丢人了。
666:“宿主这是打算把自己闷死,以此逃避攻略任务?”
白逾默然片刻,胡说八道般喃喃:“系统啊,我俩三观不合,八字不合,天下第一差,能不能不要逼我们相亲相爱了?”
666罕见地揶揄他:“天下第一差会趴人家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白逾脸一红,不受控回想那怀抱的温度,嘴上还要狡辩:“那是特殊情况。”
666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见缝插针追问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姜窥对你的好感度?攻略值?”
白逾翻身躺平,坚持不用666透露。
他总是无所谓的态度着实让666着急,可它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也都劝了,白逾却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行事作风。
姜窥回来时,白逾已经早早入梦,他立在门前,看着里面的人,无声笑了笑。
天空一寸寸浮白,白逾早早就起床了,工作原因使然,没有让他养成赖床的习惯。
眨着惺忪睡眼去刷牙洗脸,下楼,坐在餐桌旁,他心情不错,笑盈盈地和陈泽希一同吃早餐。
白逾端来一屉包子,陈泽希给他拿了粥和豆浆。
陈泽希吃得差不多了,擦完嘴问:“姜窥醒没醒?”
白逾摇摇头,道了声还没。
陈泽希痛批姜窥比当代高中生还能睡,像头猪。白逾撂下筷箸,用力点头附和,真心实感羡慕姜窥的睡眠质量。
一单在背后说人坏话,被讲坏话的人就会立刻刷新到身边。
“背着我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姜窥从楼上下来,步至白逾身后,毫不见外地弯了弯身,下巴讨打地搁在白逾一侧肩膀上。
白逾斜着肩躲闪,“你离我远点,痒。”
姜窥说不,那头宛如安装了定位追踪器,任由白逾动作,下巴始终能追上那片肩。
陈泽希老父亲般观望两人打闹,偶尔跟着乐一乐,在这爱情的漩涡里,他自怜地抱住自己,自己爱自己。
今天是姜窥拍摄任务的最后一天,拍完这两场,他也就杀青了。
姜窥先去片场,白逾回房间匆匆收拾东西,他一会儿还要陪姜窥去山脚下拍戏。
半数衣物塞进行李箱,床头手机震动,弹出几条信息,白逾倾身抓过手机,信息全来自申咏。
许是昨天没得到白逾的回复,他今天便沉不住气,又跑来白逾信箱里发疯。
申咏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好像他也没什么理,更没什么情。
[儿子,昨天爸爸喝醉了,你理解一下爸爸,成年人压力都大,你也知道我不容易,我昨天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单独聊聊?]
[可以吗?儿子。]
白逾垂眸凝视这段字,呼了口气,心头无可抑制涌上深深的烦躁。
那头的申咏等了一刻钟,没等到白逾的回答,他别开脸朝地面啐了一口,一脚踢向堆在角落里的啤酒瓶。玻璃瓶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开,门外催债的人听到动静,铁锤砸门的频率变得更急,力道也更重。
“天杀的小兔崽子,早知道在你小时候就该弄死你。”
[爸爸真的知道错了,这次一定会改过自新,就见一面可以吗?我不要你的钱。]
申咏打下这串字,踩着黏糊糊的地面骂骂咧咧走到窗前,点燃地上捡起的半截烟头,烟屁股叼进嘴里,“等老子逮到你,卖身也好,卖器官也罢,一定让那群讨债的折磨死你,看你还敢不敢不给老子拿钱。”
盯着屏幕中的“爸爸”二字静了片刻,白逾反手拉黑申咏。正要丢开手机,手指却不自控戳到名为“妈妈”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