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偶一抬头,不远处一前一后的两人朝这边走来,孟夕宸只露一双眼睛,因为跟在霍崇身后,不被霍崇目光所及,他的眼神毫不收敛地落在姜窥身上。
怎么就这么巧?想到病房里的妇人,白逾心下有了定数。
在这儿都能遇到姜窥,孟夕宸心里还挺高兴,只是这个白逾怎么每次都和姜窥在一起?真烦。
白逾之于他,是极其厌烦的存在,当他注意到姜窥看向白逾的眼神时,这样的感觉尤为鲜明。
凭什么?姜窥拒绝和他炒CP,霍崇对他施压,一时间所有的资源和关照悉数撤回,连带着和姜窥一别数日,以至于没能在他心里立个好形象。自己没能勾搭上姜窥就算了,反而还便宜了白逾,白白给白逾创造了捷足先登的机会。
他要低声下气,要恭维阴晴不定的霍崇,白逾却能轻巧地站在这里和姜窥有说有笑。
“夕宸,你怎么在这里?”见弟弟和霍崇一起出现,孟夕宇皱起眉,端起严厉哥哥的架子,是关心也是告诫:“妈很想你,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会很开心。”
说着,他就要去拉孟夕宸。
眼见事情发展方向不妙,白逾抓起姜窥的手,他俩往旁边退几步躲清静。
这可真像家长捉早恋孩子的现场版。
孟夕宸看到他哥,思绪断了一瞬,孟夕宇应该在山里做研究,怎么会在景市……出现在他面前?
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孟夕宸装作不认识孟夕宇,甩手挥开他,靠近霍崇:“我们走吧,改天再来。”
霍崇却道:“你是孟夕宸哥哥?”
孟夕宇已然猜到男人身份,对霍崇并无谄媚奉承,冷冷“嗯”了声就拉着孟夕宸上电梯。周围人频频侧目,孟夕宸作为公众人物,当下实在了无颜面,不好意思挣扎,更不好意思大呼小叫让孟夕宇松手,只能愤然地将头垂进胸口。
霍崇倒也不觉介意,迈着懒散的步子也朝电梯走去。
路过白逾二人,孟夕宇浅笑着,竟还不忘道声歉:“抱歉,我先失陪了。”
看这架势,估计这几人有的是话要谈。
白逾转过头,姜窥捏着包装纸往他唇边递了颗糖,他低头将糖叼进嘴里,甜橙味的。
“我想吃荔枝味的。”
“还挺挑剔。”临出门前,姜窥随手往兜里塞了几颗糖,翻来翻去,确认没有荔枝味的,手欠地捏捏白逾脸颊,“回家吃。”
白逾碰他胳膊让他松手。
姜窥:“怎么?扯痛你了?”
“没有啊。”话音未落,白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拇指食指,有样学样,在姜窥脸上又揉又捏。
晚上,柠市华灯初上,白逾和姜窥应邀参加一场社交性宴会,以姜窥的家世,受邀实在再正常不过。可白逾为什么也在受邀之列?白漩的事业重心在国外,向来极少在此方面有所牵扯。
这份疑惑在宴会厅见到齐迎青时有了答案。
这几天白逾心悸的频率愈发频繁,中午吃饭时又发作一回,差点被姜窥瞧出异样。刚下车,他整个人还焉焉的,微微头晕,和姜窥一同朝宴厅里走,老远就望见齐迎青冲他招手。
姜窥不悦,心说这人怎么这么烦。
齐迎青站在入场的必经之路,白逾走近,他笑意更甚,语气暧昧:“亲爱的,还好你来了,不然今晚会少很多乐趣。”
“……”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情况。
白逾端着礼貌的笑:“您客气了。”
齐迎青更进一步,“不如我们一起……”
“不好意思,他今晚有伴了。”姜窥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先进去了。”没料到是齐迎青给白逾递的请帖,不用猜,这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齐迎青此人的业内名声可谓是臭名远著,尤喜夺人所爱,说不雅观点,就是这变态喜欢撬墙角,他平日里和富二代们聚会,最爱悄摸勾搭人家的“搭档”。齐迎青和霍崇交情匪浅,霍崇看不上的人齐迎青也看不上,霍崇看上的他齐迎青立马也喜欢,孟夕宸便是其中之一。
白逾惊了:“这人……可真是独树一帜。”怪不得剧组那天齐迎青和孟夕宸拉拉扯扯,感情是背着霍崇搞暧昧。
倘若霍崇知道自己的小情人和朋友在背后如此这般……
姜窥:“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他还知道?!”
霍崇知道自己头顶绿油油竟然还能无闻无问?白逾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神了,两个愿打,一个愿挨。
实在没什么意思,他俩在宴厅逛了一大圈,刚坐下休息,就瞧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孟夕宇。
白逾捻着颗糖果,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孟夕宇以及旁边的女生。女生身姿窈窕,妆容精致淡雅,一袭丝绸蓝裙,长发挽起,气质脱尘,但她此刻的表情却算不得多么美好。
两人似是有所争执,挽着的手分开,不和的氛围已然流于外在。
孟夕宇没有注意到他们,冲着女生不耐道:“我都说了,我以后会改,你为什么总要逼我?”
“我逼你?”女生难以置信,完全无法想象,更难以理解,相识于学生时代的恋人怎么会面目全非,变成如今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