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弟弟这么说,沈落斯也没生气,哄道:“你失忆后,我们可以再认识一次吗?”
哥哥在服软,想到这种可能,白逾心里憋着的气顷刻没出息地散了一大半,但还是嘴硬地拒绝:“不可以。”
沈落斯料到他还会倔,却也没逼他,玩笑般轻声说了句“弟弟真是好苛刻”。
叉子用力插进蛋糕,白逾没回话,埋头吭哧吭哧吃起来。
如果真的可以重新认识哥哥,是不是就不会生出这离经叛道有悖伦理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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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逾再次见到沈君安父母是在八年级下学期前夕。春节前,沈落斯将拖欠并侵吞抚慰金的那个公司管理告上法庭,几番审判,对薄公堂,最终这笔钱重新发放回他手中。
沈国华和王静芬收了钱,办事倒也利落,将沈落斯白逾二人的新户口本递到沈落斯手中,王静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银行卡到账的信息,笑得慈眉善目,说出口的话也分外亲热:“俩孩子,今天晚上去婶婶家吃饭,你叔叔特意买了条大鱼。”
沈落斯接过,说:“不了,婶婶你们早点回家吃饭吧,我弟弟不太喜欢吃鱼。”
王静芬本来也只是客气一下,闻言欣然道:“哎呦,怎么这么不巧,那你们下次来找君安玩,婶婶给你们做满汉全席。”沈国华也在一旁附和着。
白逾迎着两人的目光,笑着应声好。
门一合上,白逾就迫不及待抱着那本红彤彤的户口本翻来覆去来回地瞧,“哥哥,这个户口本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落斯被他的活力感染,语气中是少有的轻松:“嗯,只有我们两个。”
白逾手舞足蹈的,这兴奋劲就差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他把户口本小心翼翼摆在茶几最中心,一溜烟跑回房间,又一溜烟跑回来,怀里还抱着不知哪儿弄来的一堆啤酒和果酒和小洋酒。
沈落斯看着白逾怀里叮叮当当的一片,问:“哪儿来的?”
白逾灿然一笑,傻里傻气地说:“黎予他们出去玩给我带的,我都藏起来了。”
“你还挺会藏。”
“不会不会。”白逾听出哥哥没有怪罪的意味,赶紧转移话题:“最近怎么全是好事,都有点不真实了,我们必须喝一个庆祝庆祝。”
白逾自己跟自己商量的挺好,抱着一堆酒水可怜巴巴地望着沈落斯:“求求你了,哥哥。”
沈落斯略微艰难地移开视线,“只能喝一点。”
一点儿?怎么可能。他的酒量早就在黎予的挑唆下练了出来,今天势必要哥哥比他先醉。
在白逾耍赖,全程贯彻我一杯,哥哥一杯,哥哥一杯,哥哥一杯的理念。最后,沈落斯的确如白逾所愿,先他一步醉倒,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白逾放轻力道,趴在沙发旁等了好一会儿,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哥哥,哥哥。”他拿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戳沈落斯手臂,见沈落斯没反应,嘴巴和手指渐渐大胆起来,指尖沿着沈落斯眉骨一路轻点到嘴角,他轻唤:“沈落斯,沈落斯,沈落斯——”
这都没反应,看来是真睡着了。
白逾收回手指,垂下头,与沈落斯额头相抵,像小时候一样依偎进哥哥怀中。
客厅里温暖的橙黄色撒了两人满身,与落地窗外的黄昏一色。
他直起身,仗着没了约束和顾虑,肆无忌惮地凝注哥哥的眉眼鼻唇,耳边全是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闹出的动静。
“我的心脏又不听话了,哥哥。”他盯着沈落斯睫羽投下的小片阴影,似在抱怨,“它总是不听我的话,怎么办?”
那个被压抑在心中,从未见过光的秘密,似乎要见光了。
“哥哥,”他轻喃,“可我是你弟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说一个字,白逾滚烫的鼻息就更贴近沈落斯一寸。
一滴咸涩的泪毫无预兆滑出眼眶,顺着白逾的脸颊,无声消失在四瓣相贴的柔软中。
“我喜欢你。”
叮——
“恋爱攻略已激活3/8。”
“恋爱攻略已完成2/8。”
“恋爱攻略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