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拿下储物柜上的袋子,两只大牌口红,是她常用的色号。她拍了张图片给何雨萌发过去,又吹了两句彩虹屁。
刚发完消息,手机震了两下,付轻屿顺手接了。
“拼命三娘,工作进展如何?”
付轻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收工了。喜提两周假期。”
颜泠声音高了几分,“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付轻屿收拾好东西,往地下车库走,“等会到车里跟你说。胳膊恢复的怎么样了?”
颜泠看了看拆完线的伤口,“还行,没什么事。今天跑了场剧宣,往回走着呢,你直接去我家吧。”
付轻屿上车后才跟颜泠讲今天的事。
“拜托,在我们女演员这里,刘导的名声超烂的,好不好。”颜泠觉得付轻屿发挥得不够好,“要是我在,肯定借着玩游戏,变着花地整整这老秃驴,大不了,大家一起下不来台好了。”
付轻屿打了把方向盘,拐出地下车库,笑着说:“别,你硬钢起来,我都怪害怕的。”
要说付轻屿处事圆滑,颜泠则像随时准备退出演艺圈,不在这混了。真急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得在她嘴里变着花样往外吐。
“我先开车了,一会见面说。”付轻屿听她应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有栏目工作群的,还有模特工作群的,付轻屿扫了眼,没细看,抽空回了条房东的消息。
原本租的房子快到期了,付轻屿打算续租,房东却不对外出租了,说是收拾出来,准备和老伴养老。
正好趁这几天工作不忙,重新找找房子,搬家。
付轻屿点了脚刹车,停在红绿灯路口,瞧着周边的建筑,眼底有些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下个小窝。
大学有宿舍,好歹是个暂时落脚地,不用愁。工作一年多,搬了三次家,总感觉人是飘着的,没根,落不下。
仔细想想,二十多年了,她这根就没扎下过,没地落。
有个小窝,好像就有地扎根了。
绿灯亮起的瞬间,付轻屿踩了脚油门,车子行入一片车流中,淹没踪迹。
小区外的临时车位,付轻屿停下车,点开手机,差不多二十分钟。
通勤时间合适,价格也还可以,在这租房也算圆了颜泠一个心愿。之前没车,租房不仅要考虑价格,还得考虑通勤工具和时间,两人没租过一个小区。
付轻屿也算此地常客,早已清澈熟路,按下6楼的电梯,从包里翻出钥匙。
这栋楼是一梯两户,她出电梯后左拐,锁定602房间,利落打开房门。
“回来了。”
付轻屿钥匙还没拔出来,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下。
开错门了?
她抬头看过去,横着窜出一个男生,手里橘子剥了一半,脚下踉跄两步才站稳,看向她的瞬间,也愣住了。
两人隔着一条玄关的距离,不到两米,面面相觑,表情中的惊讶,谁也不比谁少。
付轻屿退后半步,抬头看向门框上的牌子,602,没错。她又拧了拧手里的钥匙,抽了出来,也没错。
男生还盯着她,像是没有缓过神来。
付轻屿扬了下眉,看来是颜泠for one night的对象。这次总算擦亮眼睛了,能看。
挺酷的小男生,不像4i。
“你是谁?”
“前后脚,我在楼下等电梯时,看到停在6楼,就猜肯定是你到了。”颜泠的包斜跨在脖子上,一手抱着两件礼服,受伤的左手只拿了个手机,顶着有些滑稽造型,闪亮登场。
丝毫看不出是个刚参加完剧宣的女演员。
付轻屿没管男生说的话,转身朝她走了几步,接过东西。
“我去!”付轻屿一转身,颜泠才看见她身后的男生,“把他给忘了。”
“怎么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付轻屿说。
颜泠头上顶了个问号,反应过来,急忙说,“想什么呢,这是我小姨家的弟弟。我什么时候把人带到家里来过。”
颜泠头顶大大的问号转移到付轻屿头上,“表弟?”
颜泠一抿嘴,“亲表弟。”
付轻屿还没反应过来,‘亲表弟’已经把她手里的衣服接了过去,“我来吧。”
他顺手将颜泠脖子上的包摘下来,没多说,转头往屋里走。
付轻屿看向颜泠,“我就知道,你的眼光不可能这么正常。”
“好累。”颜泠挂到付轻屿身上,“放屁,哪个不好看。”
‘亲表弟’理了理头发,将脖子上的链条摆正,又照了照镜子,才走去。
颜泠看他出来,递了个眼神,“付轻屿。叫轻屿姐。”
“轻屿姐。”男生稍稍点了下头,正式道,“你好,我叫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