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嘴里说着冷,脸上却压不住笑。
付轻屿替她高兴,再想想陈声宏,感觉自己这份工作快看到头了,心里又暗叹一声。
颜泠和付轻屿说话,都是想起哪扯哪,从来没有顾及。颜泠看着手机,蹙了下眉头,“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三魂没了六魄一样,说啥都嗯啊嗷,没个活人味。”
付轻屿问了嘴,“祁放?”
颜泠“嗯”了声,“马上要放十一小假期,军训也训完了,这小子装什么忧郁呢?不会让人欺负了吧?他没住过校,还是让舍友孤立了?”
颜泠一顿猜疑,手里不忘噼里啪啦,发了一连串‘对老弟关爱’。
祁放半天才回她两字:没事。
颜泠深深盯着他回的消息,“都不跟我拌嘴了,完蛋,这绝对有事。不行,我明天去看看他。”
“去看一下还放心。”付轻屿嘴上说着,心里也跟着担心了下。
酒足饭饱,颜泠精神劲没过,又叫来几个朋友玩密室。付轻屿连着录了两天节目,实在玩不动了,叫好代驾,提前退场。
落下后车窗,晚风吹在脸上,付轻屿分不清是困了还是醉了,只感觉晕晕乎乎的,脸颊发热,又想起颜泠的话。
祁放二十岁的人了,应该不会有事。
要不,明天和颜泠一起回学校看看?
总归不是亲姐,又在划清界限,去了有点奇怪。
付轻屿心里上演一场拉锯战,魂不守舍地上了电梯。
走出电梯,付轻屿鞋跟剁了下地,走廊的声控灯才亮起。她脑袋里也亮起个灯泡,问一下颜泠要不要陪同,将问题甩出去。
付轻屿转头看向家门口,感觉醉出幻觉了。
祁放蹲在门口旁,后背靠墙,也没玩手机,跟她对视一眼,才作势起身。
或许是蹲得太久,他站起身后,身形晃了下,才撑墙站稳。
付轻屿看着他,一时真反应不过来,半晌才问出句,“你怎么在这?”
“我回家,顺便过来看看。我没想做什么,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就想着等会,没想到等了会,你回来了。你别害怕,我真没想做什么,我想着看一眼就走的……”
祁放看她一眼,偏过头,嘴里没逻辑的话也停住。全身透着两大字‘可怜’。
付轻屿没应声,声控灯灭了。
四周暗下来,只剩两个模糊的身影。
付轻屿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我装不下去了。”
要死不死的声控灯,偏偏这个时候最好用,祁放虚飘飘的一句话,它就亮了,照的付轻屿无处可躲。
“我知道自己很烦人,也在尽力装得成熟一点,没有总是找你,没发很多消息烦你。可有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我也挺烦自己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拿上学和工作不是一个圈子做借口。
颜泠不让我烦你,本来就没多少交集,模特拍摄也要错开时间,你就想借着开学,彻底跟我断开联系,我知道。
你不是说要做朋友吗?做朋友不能发消息给你吗?你想彻底甩开我,直接说就好了。我知道你烦我,不回我消息,我后来就没发。”
祁放快速擦了两把泪,“我想着不发消息的,想着不来烦你,想的脑袋太难受了,转不动了。我就稍微没控制住,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过来了,我……”
祁放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虚,“付轻屿,我想你了。”
付轻屿听了一大堆,听得耳根子都软了,却不知道怎么回他。
祁放轻声说了句,“你要不把我删了吧,我挺没自制力的。”
付轻屿叹气,“删了,你就不往这跑了?”
祁放两眼泛红,没说话,答案很明显。
面对祁放,付轻屿实在说不出狠话,“没烦你,最近忙。”
祁放闷声说了两字,“骗人。”
付轻屿盯着他,“非要这么说,可就没什么聊的了。”
祁放撇了下嘴,“我错了。你忙,你最近都忙,忙了一个月。”
付轻屿听出他话里拐着别的意思,气得笑了下,刚想说他,却看出些不对劲。
祁放半靠着墙,还有些站不稳。
付轻屿皱了下眉,“腿怎么了?撞到了?”
祁放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嘴硬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