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祁放伸手去擦,“干的,头发有点湿。”
付轻屿问:“不回家,行吗?”
祁放在她肩颈蹭了蹭,“嗯,已经跟家里说了。我说在杨灿家住一晚。”
付轻屿嗯了声,手指绕他的头发玩,半晌才开口,“上学的时候,家里对你的成绩有要求吗?”
“没有啊,”祁放想了下,“我妈只有一个要求,放学后,不能跟陌生人跑。你敢信,我都高中了,她还是这句话,说什么,虽然你长大了,但是人贩子也成长了。”
付轻屿有些诧异,“不管你成绩吗?”
祁放仔细想了下,“我爸带我出去吃饭时,好像问过几次。别人问了,他不知道才问的。
‘儿子,尝尝这道菜咋样?’我爸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他还挺爱做饭的,饭店都干成连锁了,他没事还爱往后厨钻。
‘儿子,你老妈新调的香水,好闻吗?’我妈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一直问到了现在。”
付轻屿笑笑,“有点想象不到。”
因为工作跟家里吵架,翻了旧账,扯到上学时的成绩。祁放猜到付轻屿哭过的原因,也推测出她爸妈是比较严厉的人。
祁放用力抱了抱她,“你呢?”
付轻屿语气淡淡的,“我爸是医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有的时候扎在医院三四天才回来一次,还要出去研讨学习,很忙,也很少管我。我妈是老师。”
“啊?”祁放震惊,“那她管你管得老严了?”
“没有。”付轻屿呼噜他的头发,跟呼噜小狗一样,没忍住亲了一口,“从我记事起,我妈就带高中的火箭班,也很忙,不过她会问我的成绩。她挺厉害的,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高。
初中毕业前,有外婆给我打掩护,虽然要上辅导班,但是还好。高中的时候,成绩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但是她忙,有的时候还要飞各地竞赛,管不上我就只能寄托希望于辅导班。
可能,高考成绩出来,彻底给她砸懵了,复读那年,她就对我进行了魔鬼训练,吓人啊。”
“吓人。”祁放点点头,小声问,“你跟她吵架了吗?”
付轻屿沉默片刻,“好了,回忆结束,睡觉了。”
祁放知道付轻屿不想跟他说,心里闷闷的,还是拍了拍怀里的人,“好,不想了,睡觉。”
祁放刚说完‘不想了’,付轻屿突然想起件事,转身去开床头灯,“快让我看看你。”
祁放有些不明所以,“啊?怎么突然要看我?”
泛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
付轻屿第一次仔细看他的眼睛,虹膜是褐色的,眼眶一周没红,没哭过。
祁放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往被子里缩,“怎么了?”
付轻屿摇头,“没事,我突然想起你最新完结的那个短篇漫画,有人说了很不好听的话,怕你躲在家哭鼻子。”
祁放从被子里窜出来,“你把我最新画的看完了?”
付轻屿点点头。
“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啊。”祁放伸手环住她的腰,贴在人后背,“那你看到的比我早,你都没看到我的回复。”
付轻屿:“你还回复了?”
“啊,太难受了。我能忍吗,他们人身攻击我,我全怼回去了,说得比颜泠还难听。”
付轻屿哭笑不得,“怼完不难受了?”
“肯定还是有点难受的,但是还好,问题不大。”祁放转头看她,“我要是难受,你咋办?”
付轻屿低头,两人鼻尖近乎贴在一起,“应该就这么办吧。”
祁放没说话,把人勾在床上亲了会,亲完又给人抱住,“不对不对,应该是我安慰你的,被你带跑了。”
付轻屿被他抱了半天,心里烫热乎了,“你安慰啥,我又没事。”
祁放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嘟囔道:“还说没事呢,亲的都不带劲了。”
付轻屿又气又笑,在他腰上拧了两把,“你还要多带劲?”
祁放得了便宜还卖乖,“咱换个头像,一对的,行不?”
话题转得太快,付轻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行,你找个喜欢的。”
祁放立刻想要拿手机,被付轻屿拦了下,“能换头像,但是有个事得先跟你说,我明天要回江城。”
祁放‘哐’一下躺回去,“不换了!”
付轻屿笑他,“不换,我也得回去。”
“我说怎么突然开房睡觉,鸿门宴。”祁放将床头灯关上,自己躺到一边。
付轻屿笑着躺好,也不去管他,“有工作啊,我也舍不得你。”
祁放一听,又自己蛄蛹过去抱她,“行吧,你要走就走吧,我也留不住。”
付轻屿:“心留你这。”
祁放不接招,哼了声,“你就嘴上哄我。”
付轻屿笑着说:“我也能手上哄你,还能拿点小玩具哄你,你不是没准备好吗。”
祁放耳根子都烫出茧了,“睡觉睡觉睡觉,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