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腿软,非要买两瓶水缓缓,又不让人跟着。
付轻屿只好回车上等。
‘刘老师’退一步,付轻屿心里才算彻底喘上口气,松快了。灰蒙蒙的雾气散开,不管看什么,都锃亮,整个世界倍儿清楚。
不知道祁放跟‘刘老师’说啥了?
想着祁放,付轻屿笑了下,他这人就是匹彩虹小马,逮到谁往谁心头闯,不管阴天多云,都能给你扯出道彩虹来。
祁放捧了两杯橙汁回来,付轻屿人坐在车里,心跳开始狂奔。
“没有西瓜汁了。”
付轻屿接过橙汁,“你的搜索记录,我看过了。”
她一个破罐子摔出去,心里话说出来,舒坦了。
祁放疑惑点头,没明白付轻屿的意思,他的搜索记录有什么好看的?
不对!
他搜过那事的感受正不正常!
这也不算什么吧,他又没做过,知道的少很正常啊?付轻屿难道要笑他?
祁放喝口橙汁压惊,“你、你什么意思?”
付轻屿看着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你说自己能接受的吧?”
祁放懵圈点头。
付轻屿:“上次不是我逼你的吧?”
祁放继续懵圈点头。
付轻屿:“爽完了,提起裤子想着反悔了?”
祁放头点到一半,急忙刹车,差点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反悔了?”
付轻屿蹙眉,“那你搜索记录什么意思?你想掰我?”
祁放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想了?”
付轻屿拿过他手机,直接将搜索记录怼到他面前。
祁放更是一脸懵,完全没印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的标题!
付轻屿举着‘铁证’,一脸要定他死罪的模样。
祁放气势汹汹地想要反驳,奈何付轻屿跟他怄气的样子太罕见,他一下看入迷了。
付轻屿拍他一巴掌,“说话啊。”
“我手滑了,误点的,真的。”祁放又看了眼搜索记录,指着两条‘男科免费咨询’的标题,“你看!这也是我手滑点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付轻屿看了眼,还真有两条‘男科’标题。
祁放是彻底想明白了,“就因为这个破标题,你要跟我分手?付轻屿,你混蛋!‘男科免费咨询’的标题,我点了两条,数量上都更胜一筹,硬是一点都没看到是吧?!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找到点问题,就想把我甩了!”
付轻屿心里发虚,“你有没有问题我能不知道吗?一点就着,你有什么病?”
祁放上火,“只能看到外面,看不到心里是吧?气死我了,就连上床都是我提的。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面不清楚啊?”
“吵架的时候,你说自己是出来……”付轻屿顿了下,才不情愿地说出口,“出来卖的,你让我怎么想?”
“我那说的是这事吗?!”祁放急地拍腿,“只有我自己光溜一条,里里外外都被你看光了,你穿得倒严实,那像做.爱吗?我不能生气吗?我也想亲你,不只亲嘴!”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着,彻底沉默了。
祁放转过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色,熟透了。
付轻屿视线没动,耳尖慢慢泛红。
祁放挠头,又小声说:“当时觉得不太公平,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之前查资料时,看前辈们的帖子,用蒂也可以,我就想给你口……”
付轻屿一把捂住祁放的嘴,“行了,别说了,知道你说话不过脑子了。”
付轻屿转头喝了口橙汁。
橙子不是降火的吗,怎么还越喝越热了?
掰的太顺利了,忘记祁放原来是直的,死直男直的要命。付轻屿简直想捶地,谁没事生穿不穿衣服的气?还公不公平,真他大爷的离谱。
而且!谁叫他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付轻屿拍拍心口,她有自己的节奏,但跟不上祁放黄的速度。
“我错了。”祁放先低头,“一生气就爱乱说话的毛病,绝对会改掉。至于不好开口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但遇到麻烦时,别什么都不说,也别总想着把我摘出去。我能做一点是一点,要不然心里难受。”
暖心窝的话一听,付轻屿哪还有什么问的,本来她的问题就大。
祁放看她,语气长出被丢下的怨意,“我错再大,也没你大,分手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错了。”付轻屿说得诚恳,“你等着下次穿衣服被.干,绝对公平。”
“付轻屿!”
付轻屿想亲他,又按不住人。
祁放手都不给牵了,只有食指被她勾住不放。
“我不想分手,一点也不想。搜索记录,还有吵架时的话,我以为你后悔了……”付轻屿看他,努力纠正过错,“我稀罕都来不及,不可能再推开了。
虽然没法和你一样,发长大串的消息,但有事绝对跟你说。
我不想把你扯进大家视野,不安全,也怕你被人抢去。有人问的话,会表明有个圈外男友,行吗?”
三两句话,每个字都说到祁放心坎里,说的他快找不到北了。
祁放定了定心神,“你就会说这些好话。”
付轻屿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能不能不分手啊,男朋友。”
“是你跟我分手,还直截了当地分了两次!”祁放连一根手指都不给她牵了,思忖片刻,毅然决然道,“你追我!”
“啊?”付轻屿笑,并试图理解祁放的脑回路。
“啊什么?你非要分手,还两次!以为我想丢就丢,想捡回来就捡回来吗?”祁放傲娇道,“你追我,把我追回去。”
付轻屿笑着点头,见他张牙舞爪到最后,只为了亮出两颗小虎牙,就觉得可爱。
祁放瞄她一眼,“不情愿啊?”
“情愿,追,必须追。” 付轻屿打火开车,乐意陪他玩这追人小游戏,“我亲爱的前男友,你是回学校呢,还是回哪呢?”
祁放不爱听‘前男友’这个词,“你就故意的。”
付轻屿笑:“意思是回我那?”
祁放:“我回天上,我上天。”
付轻屿:“那可不行,我送不到。”
祁放沉默片刻,又说:“你明天还得去比赛,反正我这两天也要赶稿,等决赛后再追吧,我给你放放水。”
付轻屿笑:“能多放点水吗?”
祁放坚决道:“不能!”
说不多放,就不多放。
晚上睡觉,祁放也不给付轻屿抱,继续提高她戴发修行的潜力,第二天走得早,赶早八。
付轻屿去永安,总决赛采取直播的形式,提前一天彩排,周五正式比赛。
自从付轻屿找颜泠和好,勇敢迈出第一步后,勇气越用越多,破罐子越摔越溜,心也越来越自由。
经历过热搜事件,赛友们以为她会受挫。
没想到再次见面,付轻屿比之前还有干劲,明显更放得开了。
晏清再见到付轻屿时,表情都透出股不可置信。
彩排当天,晏清琐事缠身,没能跟付轻屿说上几句话。等到直播候场时,两人有机会聊了几句。
晏清:“状态很不错,最后一仗,紧张吗?”
付轻屿笑着回应,“感觉还好,说实话,没有初赛紧张。”
晏清点头:“比赛加油,结果不会辜负你的。”
“结果我已经选好了。”付轻屿说,“原以为节目会强制我退赛,看来还有别的安排。”
四下人不多,离得远,晏清没拐弯抹角,“确实。”
要是以前,付轻屿绝对不可能再问了,心知肚明就好。
如今心态不同,付轻屿也肆意了把,“如果我能拿奖,傻白甜的人设怕是要改了,毕竟沈则序是条大鱼,不用白不用,要稍微包装一下我吗?再包装个‘知己’‘挚友’的关系?”
晏清的表情翻涌一遍,最后扯了个笑,“是个聪明人。沈则序连内幕都跟你讲了,你俩?”
付轻屿不紧不慢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算个上下级。晏清老师跟他的关系,想必更复杂一些。”
晏清岔开话题,“你很幸运,虽然我们遭遇相似,但这次,我和团队都可以帮你一把。”
“是帮我吗?”付轻屿淡淡笑着,“热搜贴在我身上的标签,对你们来说更有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