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大人所言,皆是一面之词!”曹休身旁的曹洪高声道,“那些亲信不过是被司马懿屈打成招,岂能作数?雍州世家与曹肇素有往来,不过是正常的宗室与世家结交,怎能以此认定他们谋反?”
“是否屈打成招,大理寺一查便知!”曹休紧接着说道,“陛下,司马懿手握大权,排除异己,如今又擅捕宗室,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罢黜司马懿的官职,将其交由廷尉审理,以正朝纲!”
随着曹休的话音落下,数十名宗室官员纷纷出列,跪地请命:“恳请陛下罢黜司马懿,还宗室一个公道!”
太极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龙椅上的曹叡身上。曹叡端坐龙椅,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他缓缓扫视着阶下跪地的宗室官员,又将目光投向司马懿。
良久,曹叡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威严:“诸位卿家请起。”
“曹肇谋逆,证据确凿,此事朕已查明,无需再议。”
曹叡的目光落在曹休身上:“曹休,你身为宗室领袖,理应以身作则,维护朝堂稳定。可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多次为逆党求情,甚至联合宗室官员施压,扰乱朝纲,你可知罪?”
曹休心中一慌,连忙躬身道:“陛下,臣并非为逆党求情,只是司马懿诬陷宗室,动摇国本。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
“忠心耿耿?”曹叡冷笑一声:“若你真的忠心耿耿,便该全力协助司马懿追查曹肇的同党,而非处处阻挠。朕看你,是被宗室的身份蒙蔽了双眼,分不清是非黑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朕念在你是宗室重臣,为国效力多年,此次便不与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需闭门思过,不得再干预曹肇一案。若再有违抗圣意之举,朕定不饶你!”
曹休脸色煞白,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反驳。他知道,曹叡此次是动了真怒,若再执意下去,恐怕只会引火烧身。他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曹叡又看向其他宗室官员:“诸位卿家,朕知道你们念及宗室情谊,但国法面前,人人平等。曹肇谋逆,罪不容诛,任何人都不得干预此案。若有再敢为曹肇求情者,以同党论处!”
宗室官员们闻言,皆是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多言。
朝会结束后,司马懿刚走出太极殿,便被陈群叫住。
“曹肇在天牢中依旧顽抗到底,无论如何审问,他都拒不认罪,更不肯供出同党。”
司马懿沉吟片刻:“曹肇性子刚烈,又自恃宗室身份,寻常的审讯手段对他无用。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从他的家人入手。”
“从他的家人入手?”
“不错。”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曹肇最疼爱他的幼子曹宏。我们可以将曹宏接入宫中,好生款待,再派人告知曹肇,若他肯供出同党,陛下可以饶曹宏一命,还会给他一个安稳的前程。反之,若他执意顽抗,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曹宏也会受到牵连。曹肇素来重视子嗣,想必会为了曹宏而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