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的铁门 “哐当” 撞开时,云舒攥着衣角的手已经掐出了红痕。深秋的风卷着灰尘灌进来,混着爬山虎枯叶子的腥气,呛得她眼眶发涩 —— 这地方她十五年没踏足,顾言却像算准了她的软肋,直接把车停在了巷口最扎眼的位置。
“上去。” 顾言的声音没带半点温度,长腿已经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黑色风衣扫过积灰的台阶,留下一道冷硬的痕迹。
云舒咬着唇跟上,指尖冰凉。二楼阁楼的门一推就开,扑面而来的霉味里,窗台上那半支断画笔刺得她眼睛生疼 —— 和她画里的一模一样,连笔锋干涸的白颜料都分毫不差。
“当年我就躲在这。” 顾言的鞋尖踢了踢墙角的旧纸箱,上面 “顾言” 两个字早已褪色,“你爸妈一出门,我就盯着你在窗边画画。”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画笔上,难得软了点,“你穿粉裙子笑的时候,眼睛亮得…… 像偷来的光。”
“偷来的光” 五个字砸在云舒心上,她猛地抬头,声音发颤:“你对我好,是因为当年那束光,还是现在的我?”
顾言的身体瞬间僵住,转身时眼底的温柔已经碎得干净。他几步逼近,大手直接掐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让她皱眉,强迫她直视自己:“有区别吗?”
他的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没半分温柔,只剩狠戾:“不管是因为什么,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云舒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颤,可语气更冷:“别想着躲,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你放开!” 她挣扎着要推他,却被他圈得更紧,后背狠狠抵在积灰的墙上,疼得倒抽冷气。“顾言,你只是把我当影子!”
“影子又怎么样?” 他低头,呼吸裹着冷意喷在她脸上,“就算是影子,也得刻在我身边。” 他的指尖掐进她的腰侧,像是要把她的温度揉进自己骨血里,“我只会这么留着你,云舒,别指望我改。”
云舒看着他眼底的偏执,突然没了力气。她想起他在球场为她挥拳的狠劲,想起理疗室里他指尖的温度,想起雨夜里他站在门外的背影 —— 这个男人,连爱都带着刺,却偏偏把所有的真心,都裹在这冷硬的壳里。
“我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被人骂过抄袭,被人堵在画室门口威胁,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笑的云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