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楚承朝,皇帝摸摸他的头,脸色看上去好了些:“还是承朝好,不像那些小老头,可怎么看着也老了些?不过瞧瞧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倒真好,小五…他二哥有四个女人,他却有七个,他再努努力,比我都厉害…”
皇帝望向楚承安,冷笑一声,楚承朝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皇帝来赏花只带了两个妃子,姑姑和萧妃,皇帝一直揽着萧妃,时不时问她冷不冷、热不热,萧妃依然是温柔的样子,只是有些落寞的笑。姑姑的目光始终都在两个人身上,有时显露出几分怒意,有时又显出几分讽刺,但总不能忘了身为皇后的端庄,还得装装样子。
看了一圈,所有人都是百无聊赖的,不过楚承安身旁那个身着白衣的姑娘倒是让她移不开眼。
这姑娘长的不像萧妃,却与她说不出的相似,都是如水般温柔,又如月光般清冷。她看着很年轻,也就是十四五岁年纪,眉间却笼罩着化不开的轻愁,就像风一样淡,让人忍不住好奇。
楚承安说这是苏溪客,萧妃的侄女,陆允初忍不住和她打了个招呼:“妹妹好!你真好看!”
苏溪客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声音像云一样轻柔:“嫂嫂好…”
她的目光在陆允初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声说:“嫂嫂的眼睛真好看。”
陆允初一愣,苏溪客浅浅一笑,那笑容让她苍白的脸瞬间有了光彩,显出些许少年人的活泼:“就像西北的风,像辽阔草原上的星星,明亮、自由。”
简单的一句话,却说出了她的渴望,这个小姑娘绝不是一般人…
苏溪客又看向楚承朝,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大哥是不是身子不适?最近天寒,试试安神补气的方子,大哥驻守边关,实在辛劳…”
陆允初连忙道谢,苏溪客望着她,目光温柔,却又隐含水光:“哥哥和嫂嫂站在一起,真像画本上写的一对…哥哥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男子,专一又衷情。”
她这话说的自然而然,每句都像是无心,却又奇异的说在关键之处。
等到赏花大典结束,陆允初还在想着苏溪客那温柔却空洞的眼神,还有那几句无心之言。
楚承朝也感叹了一句:“苏小姐…真是谪仙一样,让人见之忘俗…”
陆允初心下只剩冷笑,这么快就现了原形,这样子真让人恶心。
可楚承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惊讶:“苏小姐的父亲苏太傅是逐林党魁,逐林诶!那可是天下读书人都向往的所在,崇尚圣人治国,苏太傅是我最钦佩的文人,铁骨铮铮,敢于直谏,听说他手握圣教正统《圣人图》,苏小姐也自幼好学,小小年纪通读经史,承安娶她就是想让她为自己所用,苏太傅总说女儿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可自从出嫁,她就终日抄写女德女戒,太可惜了…”
原来如此…
她有如此才华却困于宅院,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她还想与苏溪客多聊几句,却没有机会,不由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