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安也装模作样擦了擦眼睛，其实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他忽然凑近，捏着嗓子轻笑：“哟，真的吗？我要是你可真开心，丈夫死了没人管，自由自在爱干什么干什么，都不用受生育之苦，还能建功立业。要是他在，你年老色衰还讨的着好？死的好！死的好！别怕，我们都是毒妇呢，我就喜欢你这种坏女人～”

他抛了个眉眼，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负手而去。陆允初愣在原地，一时竟无法回应。

她忽然想起楚承朝说楚承安少时常爱穿火红的嫁衣，负手立于烽火台前，说自己要嫁给江山，做全天下最美丽最无耻最放荡的毒妇，做和母亲完全相反的人，活的肆意潇洒。他从小就爱美爱打扮，想做新娘子，那时所有人还以为这是个傻子，怎知他真的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姑姑说楚承安从不曾宠爱任何妃子，他只喜欢问她们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全天下最美的人”，有时心情好会为她们梳妆打扮，心情不好就冷嘲热讽，他有时称妃子为姐妹，有时称玩具，喜怒无常，令人恐惧。宫人们更是传说他常偷偷穿女子衣裳在镜子前跳舞，抚摸乃至亲吻镜中的自己。

但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在朝政上却极为勤勉，创下无数功业。那些传说自然无人明言，所有人只是又惧又怕。

不过这些说法确实可以为己所用…

她刚回京城，楚沁就找到她，说楚承安是女身男相妖孽之事已经开始传播，既然这种妖孽可以登基，那女子就更可以了。而且出人意料的，楚承安没有平息谣言，反而乐在其中，只要听到有人说他是女子或妖孽，他便笑而不语。

楚沁说楚承安讨厌男子，觉得男人们肮脏、粗鄙、风流，毫无忠诚可言；而女子虽弱小，却更加忠贞，他最喜欢苏溪客，因为苏溪客爱他爱到发疯，也最信任楚沁、楚灵，两个人总是装作深爱丈夫，他大为感动，听说楚沁名义上的丈夫风流就将其找了个罪名打入大牢，很是心疼楚沁，乃至号陶大哭，虽然他那眼泪是全天下最不值钱的。

楚沁认为楚承安因为自己的偏见可能确实认为自己是女子，他想象中的那种，但也因这个缘故，他对女子更为苛刻，针对女子的禁令前所未有的森严。

但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楚沁依然寻求破局。她和大巫师阿芝一同将钦天监全部替换为女子，私下秘密研制新式火炮。

同时，楚沁在京城乃至更远的州府，暗中联络那些不甘被命运摆布的民间女子，将她们集中到秘密地点进行训练。而楚灵则建立商路、联系外邦，与北方强大的云国和西域正在崛起的戎国建立了秘密联系。尤其对戎国，她以商队为掩护，源源不断将精良的武器和粮食送往，支持其自立，脱离漠西漠北的控制。

戎国的情况颇为特殊，其最骁勇善战的将领，是戎王的第十八房妾室，阿修齐。她出身低微，却凭借过人的勇武和智谋在军中树立了崇高威望，戎王既忌惮她功高震主、威胁王权，又不得不依赖她抵御外敌、开疆拓土。阿修齐早已不甘屈居人下，她渴望自立为王。而在云国，那位素有贤名、胸怀大志的慕容明月公主，同样在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等待有一日搅动风云。

陆允初将女子联盟的大部分建设情况向楚沁交代，但暗中留了后手，两人共同携手扩大联盟版图。阿修齐和明月公主已经启用女兵，陆允初也准备在日后同样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