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秋意更深,寒气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顺着裤腿往上爬。袁满母亲的咳嗽又加重了,夜里尤其厉害,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撕扯着寂静。进口药的效果似乎到了瓶颈,医生隐晦地提过可能需要调整方案,意味着更多的钱。
袁满从医院出来,手里捏着新开的缴费单,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他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摸出烟,点燃。冷风立刻把烟雾吹散,像他此刻的心情,抓不住一点实在的东西。
老周粥铺的收音机里,关于那片老城区拆迁的补偿细则终于正式公布了,比传言中更低。粥铺里议论纷纷,骂声、叹气声、无奈的苦笑交织在一起。老周默默搅着锅里的粥,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张张焦虑的脸,最后落在刚走进来的袁满身上。
“你妈怎么样?”老周舀了碗热粥推过去。
袁满摇摇头,没说话,坐下喝粥。粥很烫,他像是感觉不到,一口接一口。
“你那房子,怎么打算?”老周问。
“再看。”袁满声音沙哑。赔偿款扣除掉这些年的欠债,剩下的,在如今这房价下,连个像样的首付都凑不出。租房?母亲的身体经不起频繁折腾,而且租金年年看涨。
生活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勒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根网线,都拴着一个具体的、冰冷的数字。
陈最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新小区的物业费、更长的通勤交通费,像细小的溪流,汇入他本就紧张的月度开支。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住院观察了几天,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透着对医药费的担忧。陈最默默地往家里转了一笔钱,看着瞬间缩水的银行余额,胸口发闷。
公司里,新一轮的“优化”传言像流感一样蔓延。人人自危,气氛压抑。主管对他的要求愈发苛刻,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符号错误,也能引来一番含沙射影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