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陈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挡在袁满身侧,虽然他的腿还在发软。“你们想干什么!偷东西还有理了?”
他的加入让那三个混混愣了一下。袁满也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极其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
“妈的,多管闲事!”一个混混挥拳就向陈最砸来。
陈最下意识地闭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听到一声闷响和惨叫。睁开眼,只见那个挥拳的混混已经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而袁满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前面,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另外两个混混被袁满这股狠劲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滚。”
袁满吐出一个字。
那两人扶起地上的同伙,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通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陈最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看着袁满宽阔而紧绷的后背,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保护欲和此刻残留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脏还在狂跳。
袁满缓缓转过身,看向陈最。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静,只是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一些。他看了看陈最有些发白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两瓶完好无损的香料,放回货架,然后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去对他的账了。
陈最站在原地,看着他又一次沉默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片刚刚因共同对敌而短暂消融的冰原,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冻结,并且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寒冷。
他明白了。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怎么做,袁满都会选择把他推开,用沉默筑起高墙,将他隔绝在外。
这一次,陈最没有感到心痛,也没有感到委屈。只是一种深切的、冰冷的疲惫,像这深秋的夜色,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清点货物的区域,拿起本子,继续工作。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僵局,依旧还是僵局。只是这僵局之下,某些曾经鲜活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