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阿梦是谁,是上一个受害者吗?这是黑店啊?!要交代在这了吗?
“你一个人出来玩,不也是找刺激吗?不如……”
“不如可怜可怜我,让我死前爽一把,好不好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
男人语无伦次,把斯隐往墙角逼。
她尖叫,踢打,但男女力量悬殊,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自己。
绝望中,斯隐抬头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幕。
就在这时——
“轰隆!!!”
惨白的闪电劈下,房内灯光疯狂闪烁,而后彻底熄灭。几乎同时,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响起!
整个世界被照得一片诡异的亮堂。
一股难以形容的可见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的身体,四肢百骸一阵麻痹。
斯隐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前她有种错觉,自己的灵魂像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扯出来又塞进另一个狭窄的空间。
天旋地转,恶心想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头很痛,身体也痛。
自己怎么躺在地上,还浑身湿冷?
斯结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臂异常沉重,触感也不对……
她晃晃脑袋,定睛一看——
面前……蹲着一个人?
是人是鬼啊?
视野适应黑暗后,她发现那是一个身材娇小、长发凌乱、正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满脸惊骇的女生。
那是……我的脸?!
“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属于斯隐声音的惨叫,从……从这句身体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借着窗玻璃上反射的微亮天光,斯隐看到此刻的自己赫然是刚才那个意欲对她施暴的店老板的脸!
对面的人也没搞清楚状况,两人连滚带爬地分开,跌坐在地上,死死瞪着对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对面的“斯隐”难以置信地吼道。
斯隐,或者说,现在占据着谭原身体的斯隐,试图冷静:“我……我还想问你呢!这是什么妖术?!”
“老子的脸!老子的身体!”套着斯隐皮囊的谭原,指着斯隐,声音变调。
“我的身体!我的头发!”顶着谭原的壳子,真斯隐欲哭无泪。
说话时,她摸了摸脖子,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这天杀的狗玩意儿,我要报警,你刚刚是想强上我,对吧!”
报警!必须报警!这简直是被迫卷入了一场超自然绑架案!
“……”谭原慢慢爬起来,“我没有……”
“你还没有?你现在这句身体手腕上有痕迹,让警察来验伤,你等着吃牢饭吧!”
被指控的男人没吭声,熟门熟路找到床头柜里的打火机和蜡烛,正准备点亮蜡烛,电灯呲的一声就通了电。
电路恢复了,楼下电视也传来了独家天气播报。
“……据气象台最新消息,本次强对流天气为连潭山脉六十年一遇,伴随罕见球状雷电及超强电磁场活动……专家提醒,此类极端天气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自然现象……预计未来一周仍将持续降雨,望广大居民朋友做好防范准备工作……”
这是什么狗屁专家报道?马后炮呢搁这儿?
新闻主播平静无波的声音还在继续。
斯隐突然想起来,中学课本上说光速大于音速,因此闪电和打雷之间约有两到三秒的时间差,可刚才二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球状雷电吗?
她喃喃自语:“六十年……一遇?意思是……下次能把我俩劈回来的雷,得等我八十二岁?”
太诡异了吧……自己也太倒霉了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天真应该听爸妈的话,近日不宜出门!
“那我们下次身体换回来,岂不是七老八十了?”谭原也悻悻道。
斯隐懵住。
一辈子?用这个男人的身体过一辈子?找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她想都不敢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都怪你,要不是你想侵犯我,对我动手,电流不会击穿你和我!我现在立刻就去派出所!”
他阴阳怪气道:“去派出所然后呢?说青旅老板想非礼你,结果被雷劈成了你?警察来了,是把我抓走,还是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斯隐蔫了。
“所以能别提这事儿了嘛,再怎么说也是犯罪中止嘛……”
斯隐纠正道:“法盲,你这是犯罪未遂!”
谭原破罐破摔:“好好好,你叫三十里外的警察今晚就把我抓走,你替我坐牢去吧!”
斯隐傻眼,僵在原地,大脑彻底死机。
他爹的,这种情况怎么办,报警,然后呢?警察抓谁?
她正思考间,看见谭原往厕所走去。
“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