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隐缓缓抬起头,看着吴记者消失的门口。
平静的日子,这才过了几天啊?真烦。
吴记者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斯隐和谭原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都心神不宁。
他们密切注意着吴记者的一举一动,但他却再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只是每天早出晚归,拿着相机和笔记本,像个真正采风的作家,记录着山里的风物和旅馆的日常。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煎熬。
直到吴记者入住后的第五天傍晚,他提前回来了,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走到了前台。
此时大厅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斯隐在核对账目,谭原在旁边的沙发上整理新采购的布草。
吴记者将相机放在台面上,看着斯隐,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职业化的假笑,反而有些歉然。
“谭老板,还有斯隐姑娘,”他开口,声音平和,“这几天,打扰了。”
斯隐抬起头,冷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吴记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确实不是报社记者。我的本职,是一名悬疑小说作家,笔名叫‘吴痕’。”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两人的反应,发现他们虽然依旧警惕,但并没有太过惊讶,似乎早有猜测。
“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新故事,核心设定与‘身份错位’有关。通过一些渠道,我听说你们这家旅馆经历颇丰,也协助警方破获过灵异案件,觉得这里可能能找到一些独特的素材和人物原型。”
“吴作家”坦言道,“前几天晚上的行为,还有那些关于磁场、传说的话,很抱歉,是我故意为之,是一种……写作采风时惯用的试探技巧,希望能激发出一些更真实的反应。”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寻找灵感的作家,用些非常手段观察他感兴趣的对象,虽然令人不悦,但至少剥离了那些超自然的猜测。
斯隐问道:“所以,你找到了你想要的‘素材’吗?”
吴记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找到了一些,但更多的是困惑。你们二位,比我想象的更难懂。”
他的目光在斯隐和谭原之间逡巡,“尤其是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种非常奇怪的……默契和张力。不像普通情侣,也不像单纯的合作伙伴。倒像是……共同守护着一个巨大秘密的盟友。”
小样儿还挺会猜,你看我们承不承认就完事儿了。
斯隐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作家先生想象力丰富,可以理解。”
吴记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一天,你们的故事愿意被记录,或者……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我认识一些朋友,对各种……‘疑难杂症’,或许有些门路。”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相机,微微颔首,便转身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他似乎已经得到了足够,或是无法再进一步获取的素材,决定离开。
一个小时后,吴记者办理退房,背着行囊离开原点青旅。
看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谭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他喃喃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