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胀,感觉血液都往那里涌,心跳会变快,脑子里有点嗡嗡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就,整个人都很……躁动?”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
“所以,只是一种强烈的、局部的生理反应,伴随心理上的躁动感,对吗?”斯隐冷静地总结。
“……差,差不多吧。”谭原点头。
“那这种感觉,和‘饿死了,必须立刻吃东西,不然会死’,是一个级别的紧迫性吗?”斯隐追问,眼神锐利。
谭原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就是很难受,很干扰……”
“所以,”斯隐打断他,“归根结底,那只是一种程度比较强烈的不适感。就像有人晕车晕船,难受得要命,但会因此去抢方向盘吗?不会!因为理智知道那会酿成大祸!”
她盯着谭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当时,就是那个晕了车却还想抢方向盘的人。你把一种生理上的‘难受’和‘躁动’,当成了可以为所欲为的许可证。这不是失控,这是你潜意识里就觉得,你的‘难受’比别人的安全和尊严更重要。”
这番话,刻薄又一针见血,剥开所有“冲动”、“酒精”、“压力”的遮羞布。
谭原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样的指控面前都没用。
他当时,确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欲望和痛苦是首要的,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看着他哑口无言、备受打击的样子,斯隐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才终于消灭。
她知道这话很重,但她必须说。
她不能容忍自己这具暂时寄居身体的原主,是这样一个会为自己卑劣行为找借口的人。
说完,她再次干脆利落转身离开,留下谭原一个人在床上,不知是否在自省。
窗外,后院的笼子里,那只名叫迷西的狗猫鼠又发出了几声细弱的“喵呜”。
几天以后,一个之前对谭原颇有好感的年轻男画家再次入住。
这次他更加大胆,深夜敲响谭原的房门。
谭原扭扭捏捏拒绝,动静惊动隔壁的斯隐。
她冲出来,看到那男画家几乎要贴到谭原身上,想也没想就一把将那男人推开,骂道:“你要不要脸!滚远点!”
男画家被推得一个踉跄,惊愕又羞辱地瞪着她,骂了句“疯子”,悻悻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
斯隐冷脸:“这个男的已经是第二次骚扰你了,上次来了我就盼他早点走,总是对你动手动脚的,你是gay吗?对他笑嘻嘻的干什么?”
谭原:“我只觉得有点好笑和好玩儿。”
斯隐:“好玩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等他上头扇你几个巴掌给你打晕,然后掰开你大腿你就知道好不好玩了,贱不贱!”
谭原:“……”
斯隐:“拜托你保护好我这具身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去训练,增强体脂率!”
斯隐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她此前也尝试过锻炼身体,但跑了几圈或举了几次哑铃就嫌累了。
谭原:“行……”
其实以谭原的雄性脑子,他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斯隐对男女大防这么看重。
他只是开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门,放他进房间有说有笑地聊了几句,为啥就被骂。
不过好在他听话,虽然不理解,但是照做训练,每天起来做点卷腹,俯卧撑啥的,锻炼核心力量。
“不错不错,给老娘把马甲线练出来。哎呀,我这身材可真是杠杠的。”每天视察的斯隐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