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清清白白的年轻小姑娘,她从不会去碰。
生怕把人带歪了,教坏了,她过不去自己良心这一关。
“哦?真有二十?”
眼前这年轻妹妹眼底盛满了天真烂漫,沉不住气,被她稍稍一问就慌乱得眼睛四处乱瞟,语无伦次。
盛漪函心里就有底了。
“盛总,我……我今年真的刚满……”
“还在读书吧?遇到困难了?”
盛漪函也懒得戳破她的谎言,怕吓着小姑娘,索性放缓了语气,脸上表情和蔼可亲。
年轻妹子支支吾吾。
盛漪函:“上大学了么?”
年轻妹子无处遁形:“今年刚考……”
盛漪函:“有人逼你来的?”
年轻妹子连连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好奇……”
盛漪函:“中学是在哪里上的呀?”
年轻妹子放弃抵抗:“二十三中。”
盛漪函:“嗯。和我一个学校。”
…………
年轻妹子毕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被盛漪函胡乱哄了几句,就全盘托出了,连谁带她进来的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盛漪函朋友交的多且杂,圈子里什么人都有。
虽然大家普遍都有自知之明,不会把自己划归为好人那一类,但难免混进来几个真正的混账。
“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盛漪函从沙发靠背上支起身子,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细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下端。
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人,她眼眸中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架势仿佛她只是随意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她并不是很在意。
年轻妹子愣愣的,报了一个数字。
盛漪函二话不说,直接要了她的银行账号,十几秒后,这笔数字被转进了对方的银行卡里。
“这……”年轻妹子踌躇不安低下头,片刻后,眼圈却渐渐红了。
“这钱……像是我偷来的……”
“你偷什么了?”盛漪函收起手机,放松地瘫回沙发里,明艳的脸上笑得三分浪荡七分散漫,大有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架势,“偷了我的心么?”
“就凭你,偷得走么?”
年轻妹子:“……”
“分手费,做我三分钟女朋友也有。”
说完,盛漪函不再理会她,对着不远处扬声唤:“卢芝!”
卢芝很积极地应了一声,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目之所及,盛漪函穿一身大红色玫瑰花瓣连衣裙,仰起头喝着高脚杯里的酒,姿态优雅干练却又妩媚风情。
深V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领口翻卷的反复花纹衬得她肤色白皙如雪,美得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见此情景,饶是见惯了盛漪函那张盛世美颜的卢芝也惊得呼吸停滞了一瞬。
卢芝心里还没来得及感叹完,就听见盛漪函俯身将酒杯重重放回到桌面上。
“砰”的一声重响。
被吓了一大跳的卢芝猛地回神,连说话声音都不由变尖了:“怎么啦,老大?”
盛漪函将身旁的女孩往卢芝的方向推了推。
“找辆车,送她回去。”
卢芝“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任何,直接带着人撤离现场。
盛漪函兴致缺缺叹了口气。
心底深处的海浪卷着沙石一下下拍击在贫瘠荒芜的海滩上,隐隐作痛。
她烦躁地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逃离此间的欲望充斥着她的脑海。
总有些事是人们压在心里不愿回想的,不愿面对的。
将要起身离开的前一刻,盛漪函忽然顿了顿,有所感应般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停住不动了。
身边有人不明所以,还在和她搭话:“盛总在看什么呢?”
盛漪函笑而不答,视线只顾牢牢黏着不远处吧台边坐着的某个人,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仔细对比。
刚巧这时卢芝送人回来,假装不经意地把周围的人通通赶开,低声向她汇报:“人送走了。”
说着,卢芝又把刚从那群人手里抢回来的车钥匙默默塞回到盛漪函口袋里。
“这车挺好开的,你真不要啊?”盛漪函半真半假地问。
卢芝很坚决地摇头。
盛漪函没再坚持,收下了车钥匙。
回头继续盯着那个穿白衬衫的清丽背影看了一小会儿,盛漪函忽然低声笑了笑。
吧台边,女生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抬手将橙汁送到唇边的同时也在扭头向身后看。
这个动作平常人做起来很是稀松平常,放在她身上反倒散发着一股清贵气息。
女生肌肤雪白,容颜清秀,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清澈懵懂,小口喝着橙汁的样子十分老实乖巧,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盛漪函眸中笑意渐深。
单看长相或许会让人误会她年龄偏小,涉世未深。
但盛漪函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便能看透,对方和自己是不是同类。
那个人由内而外透出的这份沉稳气质,绝非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具备的。
找到了。
她今晚的绝佳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