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脸懵逼的张玥。
裴时薇看准时机,适时将手一松,吹风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咕噜噜滚到张玥脚边。
出风口朝上竖着,像极了咧着大嘴嘲讽的表情包。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盛漪函恍然大悟,原来吹风机是起这个作用的。
同时她也有点失望。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对方皮肤上的细小纹路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手掌下压着的就是温热美好的身躯。
刚才连她都忍不住心跳漏跳了一拍。
换作平时,她早就一闭眼吻过去了。
盛漪函对自己的容貌多少还是有点自信的,以往她只要来上这么一套连招,就没有她吻不到的人。
谁能抵抗得了她这样一张美得惊世骇俗的脸,直愣愣贴在自己眼前呢?没人不会被一瞬间的失神冲昏头脑。
但裴时薇显然是个例外。
这一次,一霎间的冲动只是盛漪函的一厢情愿。
裴时薇从头至尾都没有惊慌失措,她把一切都算计得很好,盛漪函甚至在怀疑,她连把吹风机丢出去的角度都在心里列了方程组用心计算过。
张玥愣了愣,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空白了一瞬。
随即转变为愤怒。
“渣女!”
这是张玥的第一反应。
盛漪函暂且压下心中堆积着的烦躁和不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却仍没放开压制着裴时薇的手。
她先是没脸没皮地应了张玥一声。
“你是第五十八个这么称呼我的人。”
这是盛漪函的常用台词,她说起来丝毫不觉得脸红。
眼看张玥就要被气得背过气去,裴时薇突然插了一句话。
“或者,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咳咳咳……”这回轮到盛漪函被口水呛住。
张玥深呼吸几口气,终于勉强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张玥说话时面朝着盛漪函,视线竭力避开裴时薇,“我一定会成长为独立自主的人,不会辜负你的。”
“今天我放弃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
盛漪函听出了张玥的言外之意,张玥认为她没有输给任何人,只是败在了盛漪函的不喜欢。
张玥能这么想,盛漪函反倒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盛漪函言尽于此。
张玥不再多言,直接转身推门离去了。
盛漪函望了一眼仍然被她抵在墙上的人,意兴阑珊地垂了垂浓密的睫毛。
计划毫无效果,她想就此放开手,却又不太甘心。
于是她就这么磨磨蹭蹭的,和裴时薇无声地对视着,心里乱糟糟的。
人往往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抓心挠肝想要得到。
万籁俱寂中,裴时薇突然唤了她一声:“姐姐。”
“嗯?”盛漪函一激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性虚了虚眼睛,声线却不由变得黏糊糊。
“怎么……”“你踩到我的脚了。”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裴时薇丝毫不肯给她面子,说得一板一眼。
盛漪函:“?”
愣了两秒钟,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指门外:“你给我出去。”
于是裴时薇从她怀里慢慢退出去,好脾气地冲她笑了笑,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
“姐姐,那我走了。”
盛漪函没好气地挥挥手,把人赶苍蝇一样赶出去了。
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满心烦躁地走进浴室,盛漪函一把扯下身上的浴袍,狠狠丢进脏衣篓里。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蛋依旧美得不像话,胸前也依旧饱满傲人,三十岁正是当打之年。
她思来想去,认为自己距离年老色衰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距离,远远不至于完全对人失去吸引力。
也罢,或许是因为她和裴时薇八字不合,导致她发挥不出正常的水准。
可恶的是,又得重新洗澡了。
听着耳边哗啦啦的水流声,感受到温暖的水流从肌肤上缓缓滑过,盛漪函缓缓吐出一口气。
满室沐浴露浓郁的香味里,盛漪函在心里自我宽慰。
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又不是非她不可。
下一个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