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舟神情自然,似乎一点也没被姜冼的话影响,缓缓起身发丝微乱,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向自己的腰,他没觉得冒犯,反而轻轻一笑,轻声道。
“抱歉,今天没穿你喜欢的衣服”
听了这话,姜冼脸瞬间就红了,直接坐了起来,有些嗔怒的看了沈宴舟一眼。
在离开音乐厅前,沈宴舟走在前面,姜冼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脸上带着有些释然的笑。
等她准备离开时,她又突然注意到一个她之前忽视的地方——相框上的小字。
姜冼打开手机手电筒又仔细看了下,那是一排很小很小的字,出来写了年份和获奖人外,它还写了摄影。
而她每张照片上面都写了一行一模一样的小字。
“摄影:沈宴舟”
“怎么了?”,沈宴舟见姜冼愣在原地,又走回来问道。
手电筒的亮光下,姜冼神情微动,她看着照片上的名字,有些不可置信的轻声问道。
“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沈宴舟神情微敛,轻轻嗯了一声。
姜冼忽然想起了高中时他曾拿照片给自己看,或许在那时他就想告诉自己,但她当时很冷淡的拒绝了。
“抱歉,我现在才知道”
“但是...”,姜冼道完歉后,又意识到一件事,好奇道,“你为什么只拍我?”
他们那一届这么多照片,只有她的照片是沈宴舟拍的,姜冼觉得既然沈宴舟负责摄影,应该也会拍其他人啊。
沈宴舟看着姜冼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明亮的杏眼中尽是疑惑,一向从容自若,游刃有余的沈宴舟也不禁默默的叹了口气,但他很快就调整的过来,缓步走到她面前。
沈宴舟慢慢抬手,轻轻将她凌乱的一缕头发,缓缓挽回耳后,他动作很轻,但触碰过的地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气氛逐渐升温时,他轻声道。
“你忘了吗?我可是你的粉丝,留下关于你的记忆,是我的本能”
昏暗的音乐厅,唯有眼前这个人清晰无比,姜冼睫毛微颤,她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口一软,像有一股暖流围绕着她微凉的心脏流淌。
在这一瞬间,她想如果沈宴舟能一直在她人生里,那该多好,他们就可以...
姜冼微垂着眼,在心中默念。
“一,二,三......六,七”
她曾说过,心动和生气一样,生气可以通过数十平复心绪,那心动应该也可以。
“八,九”,姜冼即将数到十时,忽然停下。
她神色微动,仿佛过去某种信念被推翻了一样,原来生气会因为数十逐渐平复,而心动只会愈演愈烈。
-
外婆生日那天,沈宴舟,陆橙橙和陆昭阳都来了,外婆看见那把陪伴过她二十年的二胡仿若新生时,眼眶不禁红了。
那天姜冼唱歌,外婆拉二胡,两个人唱了一首又一首歌,都是她们十几年前一起唱的。
当然为首的,还是那首兰花草。
唱到兴头上时,五人一起合唱,场面十分温馨。
到下午的时候,外婆休息,姜冼和陆橙橙在阳台吹风,沈宴舟和陆昭阳在屋内下棋。
姜冼依着阳台栏杆,看着屋内的沈宴舟。
那天从学校回来以后,她便时不时的想起沈宴舟。
甚至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凌乱又潮湿的梦,昏暗的浴室,水淋淋的地面,还有一声声低沉的喘息。
姜冼惊醒后,难堪的揉了揉脸,静了片刻后,又轻声道。
“为什么会是在浴室?”
这种变化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她好像真的是心动了。
姜冼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好笑,当初是她信誓旦旦的让沈宴舟不要动心,现在好了,她动心了。
“吃饭的时候一直躲着人家,现在分开了,你倒是一直看着他”,陆橙橙摇着蒲扇坐在摇椅上,看着一旁愣神的姜冼,慢悠悠的调侃道。
姜冼收回眼神,坐在一旁的摇椅上,嘴硬道。
“我没在看他,走神而已”
陆橙橙笑了笑,摇着蒲扇没再说什么,端起水杯准备喝水。
姜冼意识到这些天她一直在纠结来纠结去,也没得出一个答案,那为何不求助朋友?
于是她很心虚的看了陆橙橙几眼,然后试探的问道。
“那个,橙橙,我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