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刑警队,林白正在同隔壁工位的女警小景话唠,就看到他们副队长徐朗推门而入,一脸匆匆直奔秦骆舟,甩出一份档案。
“何军档案里,有沈意的名字!”
秦骆舟凝着眉,听到徐朗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打开查看,发出惊疑的问声。
档案被翻乱,秦骆舟又迅速翻回第一页,一字一行细细查看,最后抬头。
“是当年徒手挡刀,被何军削去半截指骨的人?原来是她。”
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的人除了林白,尽数沉默。
林白不明所以,偷摸着四处张望之际,徐朗又丢出一份档案。
“当年何军刑满释放,当晚便被发现死在出租屋内,现场和昨天的和平里案一模一样!”
“你是怀疑,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
秦骆舟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面前桌子上的两份档案上,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不是怀疑,我现在十分肯定!”
徐朗扯着他独有的大嗓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秦骆舟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反问,“办案讲究证据,证据呢?”
徐朗哑然,半晌,又怒道:“现场你又不是不知道,和昨天一样,除了死者,干净的什么都没留下!而且,两人都是被勒颈窒息而死!”
“凶器呢?何军被杀案是铁丝,沈意被杀,至今找不到凶器,一切先找到证据再说!”
秦骆舟收回目光,将何军被杀的档案从桌子上拿起,递还给徐朗。
“记得还回去。”
徐朗苦于没有证据,能证明两起案件为同一人所为。
拿着档案忿忿离开,临出门时暗骂了一声,“真是见鬼了!”
沈意,何军,七年前出现在同一份抢劫案里,如今,沈意死亡现场干净的又与四年前刑满出狱的何军一模一样。
而且,徐朗说的没错,两人除了凶手使用的凶器不一样,都是被勒颈而死。
秦骆舟想着这三起案件其中的关联性,重新翻开了当年那场持刀行凶的抢劫案档案。
角落里,林白偷偷问小景,“这又是什么案子,昨天的案子有线索了?”
小景偷偷叹口气,开始给林白划重点补课。
“七年前,何军持刀抢劫,被路过的沈意当街制服,何军被捕,判刑五年零三个月,入狱后何军表现不错,四年后减刑出狱,不曾想,出狱当晚,就被发现死于出租屋内。”
“昨天的现场你也见了,当年那场持刀抢劫案中,一个是行凶者,一个是见义勇为之人,不仅死状相同,现场都干净的毫无行凶者痕迹,诡异的紧。”
小景说完,幽幽道:“其实大家都认同徐队的意见,但苦于这些年一直没有凶手任何证据。”
林白听完,还没从小景的唏嘘声里回过神,就听到有人叫他。
是秦骆舟。
“你跟我出去一趟!”
林白忙小跑着跟上,一边跑,一边问,“秦队,咱们是去哪?”
秦骆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答,“去见当年抢劫案的当事人!”
……
斑驳的长椅上,春沅眼眶湿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发现有身影向她走来。
是昨日雨夜下,她见到过的那位老所长。
对方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站定在她面前,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怕引起误会,率先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李国志,咱们平安里派出所所长,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李国志出示了警员证,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小警察,也一同亮了警员证。
春沅起身,点头,“可以。”
李国志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开始记录。
“我们是为昨天晚上四号楼案子来的,例行走访,出事的沈意,你认不认识?”
“认识,但不相熟。”
干脆利落的回答,令李国志拿起的笔顿了一下。
“可以详细说说吗,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意与她认识的事,只要李国志走访的够细致,不难发现,所以春沅不做隐瞒。
“在小区偶然遇见的,她说她曾救过我。”
“救过你?”
李国文写字的手顿住,“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救过你?”
春沅自然的毫无破绽,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
“她说是七年前,有人当街持刀抢劫,她见义勇为救了我。”
“你被劫持了?”
李国文迅速记下上一条信息。
春沅摇头,“我记得当时确实遇到过一个抢劫犯,但是当时没人被劫持,沈意……沈意那时,只是制服了那人。”
李国志细细听着,记下每一处细节,再抬头时,就见眼前人,一双眼直直望着他。
“严格说起来,并非如她所说,她曾救过我,所以,她估计只是想我谢她。”
“我觉得,她不诚实,道谢后就慢慢远离了她。”
老所长记录好所有问题,转向小区里另一个居民,离开时感谢她配合。
“谢谢你提供这么多线索,方便留个电话吗?”
春沅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看着老所长渐远的背影,脑海里想起沈意曾叮嘱过她的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小心出现在你身边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