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骆舟开着车匆匆前往附近的几家医院,查证到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当年沈意根本就没去接自己的断指。
这与沈意尸体断指吻合。
这一点查证之后,新的问题涌现了。
当年的沈意,才刚刚二十三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谁会不爱美,为什么明明有接好断指的机会,而且机会近在眼前,沈意却放弃了?
或者说,是有人或者事,使得沈意错过了接好自己断指的最佳时间?
一无所获的秦骆舟走出最后一家医院大门,背部沉重,身上像压着一座巨石。
调查资料显示,沈意家中已无亲人,其父其母,甚至再往上一代,都是家中独子,且都已去世。
而沈意这些年一直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并无疑点。
断指后发生的事,查证难度太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意的断指,成为了一件不可能查证的事。
正在此时,秦骆舟接到了林白打来的电话。
“秦队秦队,我查到了,当年打电话报警的人,是旁边路上听到张秀英喊抢劫的小卖部老板娘。”
秦骆舟刚要挂断电话,林白的声音又迅速传来,“不过,我有新发现!当年何军被捕时,临街有留下监控视频!”
林白说话大喘气,秦骆舟一口气压在心口,最终气极反笑。
说了一句,“等我!”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秦骆舟赶到新民街派出所时,林白已经将录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见秦骆舟进来,忙起身迎了上去,献宝似的邀功。
“秦队,视频是当时何军被制服时,旁边一家超市门口摄像头录下来的。”
秦骆舟坐到电脑跟前,把视频内容细细看了一遍,看到最后,面色突然就冷了下来。
“这份录像,当年为什么没有和档案一起移交?”
何军出狱后被杀,因为现场以及周遭一点凶手痕迹都没有,成了当时一桩悬案,为破案,将七年前何军抢劫伤人的档案调到了刑警大队。
眼见旁边一位民警脸色瞬间发白,林白忙出声打圆场。
“秦队,秦队别生气,这份录像,是当年何军持刀伤人案结案后,超市的老板东西被偷查看录像时,觉得有助于判刑这才上交的。当年何军伤人抢劫,满大街都是证人,且当时录像交上来时,何军已经判刑入狱,这份录像本是要退回去的,是他本着都是证据的原则,将这份录像自己留了下来,才保存到现在。”
林白一把拉过提供录像的警员,极力证明录像的事不关人家办案不严谨,而且人家现在,算是有功。
秦骆舟的脸色好了许多,起身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沉默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该警员受宠若惊,忙说着没关系。
秦骆舟又问:“这份录像,能不能让我带回去?”
中年警员点头如捣蒜,紧接着,就见秦骆舟转身指向录像暂停画面上,在何军身后约二三十米处,门店前站着的黑衣男子。
视频中,沈意脚下踩着制服的何军,抬头看向的,正是黑衣男子所在的方向。
“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所有人摇头。
秦骆舟转头再三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问:“有没有打印机,帮我把这张图打印一份。”
中年警员忙说有,迅速打印出一份交给了秦骆舟。
秦骆舟拿着照片,整个人若有所思,最后指尖轻轻掂了掂手里的照片,吩咐一旁的林白。
“你带好录像,马上回刑警大队找技术科,看能不能看清这男子长相!”
林白忙上前拔U盘,最后暂停的画面里,沈意面前,右前方是刚刚赶来的张秀英,张秀英后面不远处,是那一身黑衣的男人。
而沈意左边,站着一脸青涩的姜春沅。
……
和平里小区,四号楼,301。
春沅面前,贴着封条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完整的封条刹那从中间撕裂。
鸣乔站在门里边,看到春沅的时候,眼神顿了一下,然后立马侧身让路。
“请进。”
春沅往里走,先是看到了玄关前,靠在墙上一脸冷漠的长赢。
在她经过的时候,黑色长发下,长赢眼中隐有杀气。
春沅脚步不停,完全进入房间后,看到了站在最里面的剩余两人。
同样十分戒备的看着她。
鸣乔关好房门,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一块圆环,调出空间面板,点了几下,发出一阵蓝光来。
春沅听到滴滴的触屏声,回头看过去。
鸣乔一边朝春沅露出一个示好的笑,一边抬手,让蓝光整个扫过房门,门外碎裂的封条在蓝光作用下恢复如初。
见春沅望着他,鸣乔解释,“清除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