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垂云和池翼两人格外戒备时,被他们护在中心的春沅突然有了行动。
春沅循着星光的方向,一步步向前,一步步靠近,最后,来到一处藤蔓遮盖的石壁前。
原来不是海贝。
石壁上方,有人利用一块块的凸起,经过打磨和凿刻,形成了一瓣瓣的,类似海贝的石纹。
石纹上被特意涂了类似石壁的能反射月光的颜料,远远看去,像极了一串会发光的,风铃般的星。
“沈意!”
“这是沈意留下的痕迹!”
春沅使劲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用指腹轻轻的,又小心的摩挲着这一颗颗星,仿佛触到了沈意。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在这里留给我的。”
春沅低头,任由一颗泪悄然低落,泪珠滑落瞬间,将腕间一抹蓝紫色星芒长长的透进了春沅眼底。
直至泪珠砸在一颗草叶上,如珠玉碎落,砸出漫天星光!
腕间的星髓发出淡淡蓝紫色星芒,春沅却在瞬间,感知到了一股奇怪却又熟悉的感觉。
眼前的石壁在一点点退后,淡化,消失。
是那条曾出现数次的,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看不见的时空之门,此刻,它正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打开!
春沅下意识的呼吸一紧,叫出口的垂云二字在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被猛地咽了下去。
石壁前,春沅小心回头,只见垂云和池翼紧紧护在自己身后,而自己距离他们只半步之遥,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条就在自己眼前,悄悄展开的,甚至还在无限延伸的,无形的时空之门!
沈意来过这里,她在这里留下了星光,是不是代表了她也曾发现了这里这条看不见的时空遂道。
想及此,春沅直接一脚踏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石壁之前。
一抹红,在她消失的瞬间,自腕上赫然滑落。
垂云和池翼只感觉石壁前人影一晃,春沅偌大一个活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到连垂云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春沅!春沅!”
垂云的心从来没像此时这般慌乱过,好像有什么,一下子彻底超脱了自己的掌控。
一条红绳落在脚下的草叶子上,中间一颗小小的石子,泛着淡淡的蓝紫色星芒,静静的躺在地上。
垂云的心,没来由的一震。
慌乱瞬间攀至心头。
下意识的,迅速开始捕捉周围空间信息,可是,什么都没有,甚至,从她第一次到达村子外的田地时,那股时有时无的,却又无处不在的禁锢,再一次清晰涌现。
这里,像被施了巨大的空间禁制!
慌乱又无措的垂云第一次彻底意义上乱了阵脚,忙催动自己项链上的星髓,试图打破此地的空间禁制。
下一秒,心头骤冷。
星髓失去了打破空间禁制的作用!
心慌手乱下,垂云下意识的,弯腰去捡落在草叶上的,明明前一秒,还戴在春沅腕间的星髓。
却在她的指尖触到红绳的刹那,整条红绳连同中间的那颗星髓,瞬间如烬散尽。
轻飘飘的,像一团烟霞,化的细碎,再也不见。
星髓的质地无人能破,而此刻,却在自己眼前,化的如烟稀碎,风一吹,再也不见。
垂云的心彻底慌了,出于身体本能,而她此时能做的,仅仅只是拼命的捶打眼前的石壁,试图找出春沅消失的痕迹。
任凭手掌渗血,依旧无济于事。
“她,春沅,春沅,将军,将军不能出事!”
一颗心彻底失控的瞬间,这名自入战鼓组织,从未见过将军的鸣金人垂云,在被告知春沅就是未来的将军后,第一次,也是真正意义上,认可春沅的垂云,大声喊出了她的将军。
一旁,同她一起奋力捶打石壁的池翼在听清那一声声将军后,暮的楞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着撕心裂肺的垂云,视线一寸寸从她脸庞上移开,最后落在眼前坚硬冰冷的石壁上。
池翼继垂云之后,想要紧急捕捉身前空间信号,却在下一秒,大惊失色。
“空间手环,不,不起作用了?!”
空间手环不起作用,便无法打开时空隧道,无法打开时空隧道,既救不了春沅,也找不到她在哪,更无法回到未来。
池翼又惊又怕,下意识看向眼前的垂云,却发现她只有失去春沅的悲伤和找不到春沅的呐喊。
池翼并不知道星髓的作用,于是在他准备上前劝说垂云时,看到的,是垂云一遍遍,催动项链间的星髓,试图打破此地空间限制。
话到嘴边的劝阻被他咽下心口,看着垂云赤红着双目,一遍遍催动空间手环,池翼退守一边,一边警戒,一边查看此地到底有何特殊。
月上三更,当垂云还在不肯放弃的一遍遍尝试时,一只雪白的肥兔,一步三跳的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最终靠近在垂云脚边,一边奋力的吃着草叶子,一边好奇的趴在垂云脚边。
竟是一点儿都不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