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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小企鹅逆风爬上了高地,那里竟有一处雪洞。
“有人吗?”
她人还未进洞,声音先急急刺探进去。
雪洞中传出滋滋嘎嘎的声音,像有人在踩冰。
她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她右手摸向包侧,那里有一把瑞士军刀,又缓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
走过拐角。
一个男人皱着眉昏睡,似乎沉在噩梦中。
“温渟!”
秋似月失声叫道。
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放松,她热泪上涌,大片的眼泪立时模糊了眼睛。
她赶快奔过去,蹲下。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极凉,衣服也冰得骇人。雪洞虽然能挡风,但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快要到极限。
秋似月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保暖装备聚了一堆,撩开他的衣服给他贴上暖贴。压缩过的保温毯现在也派上了用场,她抱住温渟的腰,把自己和他紧紧裹住。
好像过了许久。
面前的人逐渐恢复了些温度。秋似月也开始犯迷糊,快要睡着。睡过去之前她恍惚起来,她找到了温渟……这是不是她的幻觉……
小企鹅也走向两个热源。啪嗒,手电筒的光被企鹅撞得摇晃,她低低笑了一声,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睡过去前,在火光中看到了烤鸡。
她累及了。
外面风雪声依旧,雪洞里慢慢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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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的人比她先醒了。她睁开眼睛,傻愣愣地眨了一会。
原来不是幻觉。
又想哭。她低下头,往温渟怀里钻。
温渟顺势抱住她的头,两人就这样绵长地抱着。
“温渟。”
她突然叫道。
“嗯。”
“温渟温渟。”
“嗯嗯。”
“温渟温渟温渟温渟……”
“嗯嗯嗯嗯……”
她抬起头,皱着脸,泪水怎么也憋不回去了。她干脆就肆意让它们落下来,痛快一点。
温渟先醒,听到她嘟嘟囔囔说了许多梦话……他低头看了眼小企鹅,突然想笑。
因为梦话都是说给小企鹅听的。
还威胁人家小朋友,要给它做成烤鸡。
她坐起身蹭蹭脸,恢复了一丝理智。
“你没事吧。”
温渟摇摇头。
秋似月心里发酸,他看起来虚弱极了。
她还是一错不错地盯着,显然是不信。温渟笑起来安慰她,“真的还好。”
“我还能维持人身,就说明没问题。”
秋似月环视了一下雪洞。这洞不深,却是天然的隐蔽区。温渟能找到这里,的确是命大。
那景娴……
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秋似月还是发问。
“你有看到景娴吗。”
温渟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我们当时一同被刮到这个方向,为了避难,找到了这个洞。我那时有些虚弱,必须睡觉才能继续维持人身,大多数时间都很迷糊。我在一次睡过去之前,好像看到她收拾了东西,往洞外走。我还以为是做梦,就没叫她,结果醒了以后,她真的没影了。”
秋似月无法理解。景娴竟然独自走了?她为什么会丢下温渟?这个防风罩又是谁的?
秋似月将防风罩拿给温渟,“你看看,这个是你的吗。”
温渟摇摇头,“我不记得编号。但是那罩子掉到了一个缝隙中。”
“那就是你的。”秋似月仔细思索起来,“恐怕你们这次事故是人为。”
她找到那刀划得口子,给温渟看。
”……所以当时我怎么都按不住防风罩,是因为有人故意破坏?”
温渟十分惊讶,“我得罪了谁吗?队伍里竟然有人想要我的命?”
两人都陷入沉默。
秋似月想了一会,缓缓说出推测,“你们消失的时候我太惊慌,没来得及看旁边人的反应。我离开的时候,祝锦骁和徐珊极力阻拦我独自出来,祝锦骁强行坚持要一起来,被我劝住了。以正常人情来判断的花,我觉得这两个人可以排除。”
她继续回想,“齐鸣……他没说几句话。但他和我们都不熟,他话太多,我反而会觉得奇怪。”
“我不想小人之心。但这里面,只有李景曾经和你起过冲突。”
温渟皱眉道,“答案好像太简单就找到了。那,景娴呢?”
秋似月愣住。怎么会怀疑到景娴身上来?
也不知怎么,她为景娴辩解起来。
“她,她不该啊……她也是受害者,她的防风罩挨着你的,可能她的也被破坏了,不然你们怎么会被刮到同一个方向呢……”
“可她自己走了。”温渟提醒道。
温渟紧盯了她一会。她不可置信地眨眼,似是怎么也想不通了。
温渟牵住她。
“月月。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冲着谁来的。所以我不能让你也陷入这样的境地。我们现在,必须保持客观。”
外面风声在呼啸。风钻了一丝进洞,拂过她的后脖子,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说得对。”良久后她说道,“是我感情用事。无论怎样,我都不能接受她丢下你一个人在雪洞里。”
她摸着温渟手上的温度,“吃点东西。我们必须尽快回到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