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的风声传来。门被关上,外厅传来熙攘的声音。
秋似月两眼放光,诈尸似的直立上半身,从床上坐起。她冲着温渟努下巴,又疯狂摆手,温渟表示接收到信号,轻着脚步跑到门口。
他攀着门框看了一大圈,随后转过头冲着秋似月比了个ok的手势。
秋似月呼出口气,后背一放松,又瘫回床铺上。
温渟看她这反应,一肚子疑问硬是咽下去,撇撇嘴。
今天一早她就把他叫过去,跟特工似的跟他安排交接暗号。说是等救援队一回来,就让他就去偷看祝锦骁是不是也平安归来。
因此此刻她一听到没什么意外,就一脸放心地躺下了。
本来挺正经的一事儿,让她这么一折腾,成做贼了。
温渟实在憋不住了,“月月。你担心祝锦骁你就直说啊。”
他刚说完这话就觉得耳熟。啊,是秋似月醒的那天,徐珊也说过类似的话。
温渟有话不吐不快,声音里颇有怨妇的味道,“每天这样……弄得和闹别扭的小情侣似的。”
秋似月觉得稀奇,盯着他半天,瞪眼笑了,一脸幸灾乐祸。
她一脸玩味,挤着眼睛凑近,“你吃过糖醋鲤鱼吗?”
温渟回瞪。
秋似月举起他的手臂,狠咬一口,眯眼满意点头。
“嗯……今天这糖醋鱼,醋放得有点多啊……”
温渟被她说中心事,实在生气,胡乱扑了两下胳膊,把她的手给拨弄下去。
“行,嘴巴这么厉害。我看你是好透了,不用我管了。”
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但虽说是跑出去了……想的还是秋似月。温渟去了仓库,给秋似月翻出几包淡茶。她不爱喝没味道的白开水,让她喝水比干什么都费劲。他背对着门,抱着胳膊靠上了柜子,发出砰地一大声,撞出一身不满。
水在旁边咕嘟嘟地冒泡。他心里一直不停默念,还不赶紧追上来给我解释,还不赶紧给我解释!快点给我解释,祝锦骁为什么是你姐夫啊!
身后还真传来了脚步声。
温渟喜滋滋,刚要回头,结果一双大手按上他的肩,骨骼奇硬。
他一张脸也跟着垮了下来。
祝锦骁的声音传过来,“她怎么样?”
一个两个都这样。
温渟嘟噜着一张脸,张嘴声音黏糊糊的,“你自己不会看。”
祝锦骁觉得奇了,温渟这人算是脾气好的……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于是他解释道,“这不是和救援队复盘,还没来得及去。”
一说到调查,温渟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收起,立时问道,“今天怎么样?”
祝锦骁一脸失望,一直摇头。
“没什么进展。啊对,正好,有事儿问你。”
温渟拿着泡好的茶,跟着祝锦骁一起来到厅内。救援队人员一脸期待看着他,就等着他说话似的。
祝锦骁问,“温渟。你在废弃基站里看到空罐头了吗?你当时有注意过吗,看起来像是新打开的罐头盒子,大约有几罐?”
温渟哽住。
鱼的记忆力一向不好,他的也不意外。温渟一脸痛苦,五官都快扭一块儿去了,头皮都快要挠烂。
“好像……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祝锦骁闭了闭眼,一脸死心的模样。再一睁眼,一脸看自己那考了二十分的儿子似的,来气。眼瞅着他手里的茶水都快凉了,祝锦骁直接给他踹进屋里了。
“三个可能是一天吃的,六个也可能是三天吃的,你怎么不说六十个呢!”
温渟一边进屋还不死心地嘟囔,“那也确实没有六十个那么多。”
祝锦骁不耐烦赶人,“赶紧赶紧,回屋找秋似月玩去吧。”
客厅又安静下来。
祝锦骁坐下,慢慢分析道,“今天我们看到的空罐头,开口崭新的有9个。假设景娴活着,罐头是她吃的,我们今天去只是刚好没有碰见她。那么说明,她每天都在外出,或许是在试图找回基地的路,失败了。”
其他队员纷纷点头。
祝锦骁继续道,“按照她每天的最低摄入量,每天她应该吃两个。温渟虽然给不出具体的树木,但他刚才说的3-6个,和那时景娴消失的天数也算吻合。而今天我们看到九个空罐子,到今天为止,她失踪了4天左右,也对得上。”
他说完又叹口气,“只是不巧,我们刚好把她错过了。。”
祝锦骁的队伍里有两名队员,一名叫Davis,另一位叫Sean。
Sean是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一位。此刻其他人都因为第一天收获不大而沮丧,他反倒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