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王妃,不记得了,我五岁的时候被师父从江边救起,师父说我当时就只剩一口气了,醒来后我五岁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美妇人追问着,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那你见到王爷,见到这王府,有没有觉得不一样?比如…… 比如熟悉的感觉?”
江云胥犹豫了一下,看向莫浅芷。莫浅芷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如实说。他才转过头,对着成王和王妃道:“以前确实没印象,可今天见到王爷,走进这王府,我就觉得…… 觉得很亲切,好像这里就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你…… 你左边屁股后面,是不是有块红色的胎记?”美妇人突然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她说着,紧紧抓住成王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盼。
“茹儿!你……”成王猛地看向美妇人,又转头看向江云胥,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当然知道妻子说的胎记——那是他们失踪八年的儿子李承旭,刚出生时就有的,形状像朵小小的梅花,位置也在左边屁股后面。可他们的旭儿,八年前不是已经……
江云胥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有些窘迫地攥紧掌心,低声道:“回禀王爷王妃,晚辈…… 晚辈确实有块这样的胎记。请问你们…… 是不是知道晚辈的亲生父母是谁?”
“王爷!他是旭儿呀!”
“可是旭儿不是......”不在了吗?那八年前的尸体和旭儿一模一样呀,只是当时脸被泡肿了。
“那不是我们的旭儿,我当年就说了不是,你们都不信我!我就知道我的旭儿还在。”美妇人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江云胥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力道大得让江云胥都有些发懵。 “王妃......”江云胥有些不习惯别人抱自己。
“茹儿,你冷静一点,吓到孩子了。”看着江云胥,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期待,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可是茹儿,旭儿八年前就…… 那时候找到的尸体,和旭儿一模一样,只是脸被水泡肿了,我们都以为……”
“哪里不像!你没有发现他长得跟我哥小时候一模一样吗!”
成王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又看向江云胥。他仔细打量着江云胥的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 这孩子的眼睛,这孩子的鼻梁,分明和妻子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大舅哥小时候一模一样!都说外甥像舅!
再到后来的心如死灰,他们承受了太多痛苦。所以此刻,即便有了胎记这个证据,成王还是忍不住谨慎。如果不是这孩子救自己真的是意外,他也不敢动摇自己心底那一份隐秘的期待。
美妇人擦了擦眼泪,语气平静了些,“既然他觉得这里熟悉,说不定看到以前的住处,就能想起更多事。”
莫浅芷和江云胥都没觉得他们的怀疑过分。毕竟,失散八年的孩子突然出现,任谁都会难以置信,更何况中间还有这么多巧合。只有彻底印证,才能确定这份缘分是真的
一行人出了正厅,向着王府深处走去。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出现个精致的小院,院子里种着棵老梅花树,。
江云胥刚走进院子,身体就顿住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轻轻触动。他下意识地朝着梅花树走去,走到树后面的青石板前,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石板上的纹路,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这里…… 这里是不是埋着一坛酒?”
话音刚落,成王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快步走到江云胥身边,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激动:“你…… 你怎么知道?”,那是儿子4岁生日的时候,他偷偷和儿子两个人在这里埋下的一坛酒,当时和儿子说的是等他成亲了就挖出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走进房间,从柜子暗格里面拿出尘封已久的玩具,江云胥脑海里面浮现出许多模糊的画面,高大的男人牵着他的手,温柔的女人坐在窗边,给他讲故事,轻轻摸着他的头……
好多好多.......
“师兄!”
“旭儿!”
“江云胥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大家着急的声音。
“小浅,旭儿没事吧。”成王紧张道。
“师兄没事,他应该是因祸得福了,醒来之后可能就会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
“那真是太好了!”成王夫妇守在床前看着失而复得的孩子。
孩子晕倒的这段时间,他们听莫浅芷讲了很多旭儿的事情,越听越觉得亏欠这个孩子,幸好秦老道把他教得很好。等瘟疫事了,他们一定要去把道观修得恢宏大气,报答秦老道对旭儿的养育之恩。
莫浅芷拔针后,江云胥也就是李云胥就醒过来了,为了让失散多年的一家子好好培养感情,她就出去自己玩了。
真好呀!师兄也找到了爱他的家人,其实她一直知道,师兄看似稳重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渴望亲情的心,自己和爹爹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露出些许羡慕的眼神,只是掩饰得很好而已。
一直以为可能自己是被抛弃的,现在发现他们一直在找自己,这种父母之爱,怎么能不让人动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