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盯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努力转移注意力,想些以前顾客的信息,仍觉不够,他甚至开始快速默背。
就在他背到某位顾客的改造成果时,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摸了上来。
共感有个弊端——
对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你身体上发生的一切,所以更知道该用何种手段来抚摸你、挑.逗你。
裴宁渝的手先是落到沈珏的脊背,而后才落到沈珏的小腹。
沈珏的身体颤抖了下。
不是因为裴宁渝的手落在他身上,而是因为裴宁渝的另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身体。
裴宁渝在轻轻触碰自己的大腿,甚至还有向更深的位置挪动的趋势。
沈珏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想转身,却被裴宁渝从后方紧贴住,直接占据了能让他转身的有限空间。
但两人贴的太近,该接触的、不该接触的都会碰到一起,完全避不开。
裴宁渝沙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沈珏,这次不是我故意作祟,是你在胡思乱想。”
“你在想什么?”这句轻飘飘的,沈珏的耳朵也开始痒。
沈珏遏制住还在加剧的欲望,但裴宁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沈珏连忙出声喊他:“裴宁渝。”
“嗯?”裴宁渝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叫他。
“你的手。”沈珏紧闭双眼,提醒他。
“好吧,那我不把手搭到你身上了。”裴宁渝一边说着,一边收回了在沈珏小腹上轻轻抚摸的手掌,但沈珏说的哪是这只手,分明是想让裴宁渝别再…..
裴宁渝的两只手都贴到了自己的某个部位上,他的动作很轻,根本不像是为了舒缓欲望而做出的抚慰,反倒像是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反应,而着手开始摸索哪里出了问题。
但那儿能出什么问题。
沈珏被他的动作弄得紧绷起身体,神经如同被架在刀刃上毫厘位置的细线,随时可能因裴宁渝的动作而骤然下滑,彻底从中断裂。
沈珏一字一顿道:“你另一只手。”
“我另一只手没再碰你。”裴宁渝说:“我在碰自己的身体。”
“…..你别弄了。”沈珏的声音很低,低得有些像卑微的乞求,但他只是不敢完全放开声音,生怕一是不注意发出什么令人尴尬的声音。
“弄什么?”裴宁渝又开始问。
裴宁渝分明什么都懂,但在这种让沈珏无地自容的情况下,他却偏要沈珏说清楚、说仔细,否则他就假装听不懂。
坏到骨子里了。
“还能是什么。”偏偏沈珏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得太清楚,未免露骨,说得太含糊,裴宁渝又要接着装傻。沈珏干脆坐起来,扭头盯住裴宁渝,说:“你要是空虚了,就等一切都恢复正常在弄,不要打扰我的休息。”
裴宁渝笑了笑,没有丝毫羞耻之意,坦坦荡荡地看着沈珏,说:“沈珏,不是我空虚,是你。”
“我是被你的…..情难自抑弄醒的。”
裴宁渝感叹了句:“果然不该跟你睡到一张床上。”
他已经认定沈珏起反应了就是因为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因为沈珏是个会对男人起反应的基佬。
沈珏听出他的潜台词,连忙解释:“我变成这样跟你没关系…..不对,跟你有关系。”
“是因为你身上的疼痛变成了痒,我有点儿受不了,所以才会这样。”
裴宁渝笑眯眯地看着沈珏,完全是一幅“你就编吧,我不反驳”的模样。
沈珏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他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珏干脆伸出手指指挥:“你去洗个冷水澡。”
“不怕我洗澡的时候乱动了?”裴宁渝问。
“我怕你?笑话。”沈珏方才忘了这事儿,裴宁渝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发怵,嘴上却仍在逞能:“你快去。”
“行吧。”裴宁渝点点头,坐起来准备下床,但他刚走出去几步,就被沈珏抓住手臂。
裴宁渝早有预料,笑着扭头看他,问:“怎么?”
“算了,你去躺着吧。”沈珏烦躁地说:“我睡地板。”
他动作麻利地将薄毯铺到地上,直接躺了上去,嘴上还说:“你认为我是基佬就是吧,认为我不敢和你一起睡我也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就是要离你远远的。”
裴宁渝幽深的眼神凝视着他,问:“那你明天就要和我分道扬镳吗。”
沈珏直接反驳:“怎么会,肯定要等我彻底恢复正常啊,不然我之后找不到你怎么办,而且你现在要是胡乱来的话,我总得确保我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裴宁渝原本有些沉下来的表情瞬间放松。
他没重新躺回去,而是坐到床边,俯瞰着沈珏,突然开口问:“沈珏,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抗拒你?”沈珏说:“远离危险是人类的本能。”
“不是。”裴宁渝说:“我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