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一切结束后,沈珏只有这一个想法。
太混乱了。
沈珏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一双手却从背后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沈珏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裴宁渝,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旧木头,他说:“我要去洗澡。”
“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洗。”裴宁渝问。
放屁。
他俩要是一起洗,怕是又要干起来。
沈珏还没说话,裴宁渝便紧贴到他身上,低声问:“不舒服吗。”
舒服。
但是有些舒服过头了。
这是纵欲过度的前兆啊。
沈珏尝试跟裴宁渝讲理:“你不觉得我们贴得有点儿太近了吗,也该适当给彼此一些私人空间。”
主要是他的腰需要私人空间。
“松开我,我先去洗,洗完之后我帮你洗,行不。”沈珏没辙,只能退了一步,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裴宁渝非但没松,反而更紧地贴上来,鼻尖蹭过他的后颈,带着点湿意的呼吸扫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一起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我帮你。”
“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沈珏低骂一声,胳膊肘往后顶了一下,却被裴宁渝轻易攥住手腕,按在了床头。他挣扎了两下,浑身的骨头都透着酸软,反而把自己累得喘了口气。裴宁渝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沈珏心口发慌。
“你没力气了。”裴宁渝的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红痕交错,是刚才留下的印子,“沈珏,你现在连反抗我的力气都没有。”
废话。
他有能耐把异能影响彻底解除了,沈珏绝对能立马做八百个花式俯卧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弱成小菜鸡。
好心酸啊。
沈珏不免对日后生活产生了莫大的担忧。
从前沈珏听说过“妻管严”这个说法,但裴宁渝不算他的妻,非要找个词来指代,也只能是“夫管严”,但偏偏裴宁渝根本不管他其他方面的事儿,只揪着各种可能有身体接触的事情不放。
沈珏觉得,裴宁渝是“肤管严”。
嗯,没错。
裴宁渝其实爱得是他的皮肤,而不是他的人。
沈珏突然躺回床上,他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眼巴巴地盯着天花板,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又假装抽噎了声,但奈何技术不太娴熟,这声抽噎听着有些像猪打嗝。
沈珏沉浸在“不被爱”的悲哀中,突然说:“裴宁渝,算了,我也累了,我认输,以后你想关照我的皮肤的时候,我都会放弃个人意志,主动服软,行吗。”
裴宁渝:“……..?”
裴宁渝看着沈珏,结果就发现这人正在偷看自己的反应,见被抓了个正着,沈珏连忙闭上眼睛,再次抽噎了两声,说:“裴宁渝,我不会再闹了,我心已死。”
“我好像听见猪叫声了。”裴宁渝说。
沈珏:“……..?”
沈珏面无表情地坐起身,说:“我以后不会再闹了,不被爱的时候,连哭泣都会被当成猪叫。”
裴宁渝没忍住笑,他伸手搂住沈珏,把脸压在沈珏的肩膀上,说:“行吧,你自己去洗澡吧,我把异能解除了,既然你没精力了,那就下次再说。”
沈珏瞬间跳脚,他盯着裴宁渝,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精力?”
“我分明是体贴你,想让你休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