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她还未察觉到端亲王安插在比赛中的匠人,不过可疑的人倒是有两个,亓晨和毛小灵,原本一开始还想介绍毛小灵哥亓晨认识一番,没想到二人关系非比寻常,且两人今日离开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只是瞧毛小灵那幼稚的反应,似乎不像是鬼祟行径。
自认为对于亓晨来说她还算比较了解,单单从他收留城中流浪孩童教他们读书识字,制陶手艺来说,应该不会是一个坏人。
东宫。
少年立身于塘边,廊灯暖光恰巧只能照到他脚下一角,其余部分隐没于黑暗中,在远处仅能看见脚边暖色白雪片片落地,应接不暇,越发大了起来。
秋淳泽心中满是疑惑,今日莫叶慈的一番话令他惆怅,按照常理来来,简直胡说八道,甚至能按疯子论处,但他内心深处却响起一个声音:她说的,有许多痕迹可循。
似乎不假。
她下意识的恐惧、躲避,以及宫外的一切,他是看在眼里的,并且他事后问过梁悠悠,她和莫叶慈事先并非朋友,莫叶慈提前知晓的事情还涉及梁家,若非前次有莫叶慈,阗国或许已经开始大乱,梁家更是不用多说,早已成为段王的替死鬼。
如此种种,若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他万万不会相信。
说曾杀过她?即便害怕,也要千方百计来到他身边,他心底突然一声嗤笑:“这是一开始就冲着利用我来的。”
为了报仇还真是不择手段啊,头一次见兔子敢藏到狮子身下的。
秋淳泽突然伸出手,雪花落于掌心,接二连三,他想到阿圆姑娘,两年前在外和栩国交战时,曾被军中叛徒泄密而身中敌军埋伏,他带将士拼死突围,后遂成功,但却死了三分之二将士,而他自己也重伤昏迷,剩余将士用自己的生命引开了敌军,他被一村中老郎中发现并带回了家中。
老郎中是阿圆的父亲,秋淳泽在村中足足养了半月的伤,期间都是阿圆照看,待他回到军营后本想去村庄表示感谢,没想到村庄已被栩国士兵发现有他痕迹,彼时全村人都被关押起来,惨绝人寰折辱只为了得到秋淳泽下落,秋淳泽所带人马不多,只能智取。
好在最后成功了,只是老郎中却死在了栩国士兵的酷刑下,秋淳泽心中窥觊,阿圆说要在他身边谋个丫鬟差事,他没任何理由拒绝。
阿圆会些拳脚功夫,他是知道的。
雪下久了,池塘中渐渐凝成了浅浅一层冰霜,雪花一片片覆盖上去,老王今日不再上岸,就只是在水面露出头看着秋淳泽,仿佛在倾听满腹心事。
突然,遂宁出现在身后,一把伞遮挡在秋淳泽上空,遂宁眉头紧皱,担忧道:“殿下,殿中阿圆早就生了火,为何还要来这挨冻,如此腹部的伤口何时才能好?”
此时腹部的疼早已麻木,秋淳泽转身时才感觉到清晰的抽疼,事情想得差不多,他跟着遂宁回明崇殿。
遂宁这些天时间里休息得极好,梁悠悠时不时还会送些水果用于打听秋淳泽的事,他眼下已经好了个大概,闲了许久,有些不习惯,准备找起秋淳泽要点事情做。
殿下如今把张轩派了出去,同时宫外梁家也派了不少人去,眼下东宫正是用人之际,况且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他,待说完正事后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都凑不出来。
遂宁但凡开始吞吞吐吐,事情一定是关于女的,秋淳泽早就发现此规律,打趣问道:“梁悠悠又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