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栖在前,元不渡紧随其后,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伤势,冷汗浸湿了衣衫。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水流的声音。
当两人终于从一处隐蔽在河岸边杂草丛中的洞口钻出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恍如隔世。
他们竟然直接从山腹密道,通到了山脚下的一条河边。
云何栖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沾满泥污,狼狈不堪。元不渡靠坐在一块石头旁,脸色依旧苍白,闭目调息,压制着内伤。
过了好一会儿,云何栖才缓过劲来,他看向元不渡,发现对方正看着手中那个依旧紧握的紫檀木盒。
玉玺还在。
云何栖扯了扯嘴角,想露个笑容,却牵动了脸上的擦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妈的,这次亏大了,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顿了顿,看向元不渡,语气复杂,“不过……总算没白忙活。”
元不渡抬起眼,看向云何栖。阳光下的云何栖,虽然狼狈,那双暖褐色的眼睛里却依旧有着不屈的光彩,像极了尘埃里依旧闪亮的金子。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抛给云何栖。
云何栖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沉实,竟是一块成色极佳、毫无杂质的羊脂玉佩,看雕工和质地,显然是刚从密室里顺手牵羊的珍品,价值不菲。
“定金。”元不渡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双鸦青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与之前不同了。
云何栖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看元不渡,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为一种了然的、带着真实暖意的笑容。他将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小心收好。
“元老板大气。”他笑嘻嘻地说,随即神色一正,“接下来呢?拿着这烫手山芋,咱们可是成了官家和那些‘大人物’的眼中钉了。”
元不渡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波谲云诡的庙堂之上。
“清算,”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而坚定,“才刚刚开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冷冽如冰,一个看似煦暖,却同样带着不容小觑的锋芒。他们从废墟和绝境中走出,手握足以颠覆格局的秘密,踏上的,将是一条更加凶险、却也更加波澜壮阔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