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笼罩霖州,但这一次,城中的暗流更加汹涌。
云何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霖州城的阴影角落。他并未直接散播消息,而是选择了几个特定的、消息灵通且与□□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场所——地下赌场的暗室、码头苦力聚集的窝棚区、以及几家专做江湖人生意的、见不得光的当铺。
他没有大声嚷嚷,只是在与某些“熟人”看似不经意的交谈中,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并用恰到好处的金银让这些信息变得“可信”:
“听说了吗?清风堡那千金赏格,其实是个幌子。”
“哦?怎么说?”
“萧别离真正怕的,是元不渡身边那个同伙!那人身上带着从藏剑山庄弄出来的宝贝,价值连城,比千金可诱人多了!”
“竟有此事?那同伙现在何处?”
“啧,还能在哪儿?就跟‘黄河三凶’他们一块儿,躲在悦来客栈呢!听说‘病判官’崔勉已经得手了一件,正琢磨着怎么独吞呢……”
类似的对话,在几个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版本悄然流传开来。消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扩散、变形,却始终围绕着核心——悦来客栈藏着巨宝,而“黄河三凶”可能已经得手。
贪婪是比恐惧更直接的驱动力。
当夜,悦来客栈就不再平静。
先是几个身手不错的毛贼试图潜入后院,被“黄河三凶”的手下发现,悄无声息地处理了。接着,又有两批不明来历的江湖人试图硬闯,与守卫发生冲突,虽然被击退,但也让崔勉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哥,外面风声不对!”手下焦急地汇报,“都在传我们得了藏剑山庄的宝贝!”
崔勉蜡黄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元不渡!他在搞鬼!”他立刻明白自己被当成了靶子。但此刻解释已经无用,那些被贪婪蒙蔽双眼的江湖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加强戒备!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崔勉厉声下令,眼中杀机毕露。他深知,在这种时候,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接下来的两天,针对悦来客栈的骚扰和试探层出不穷。有时是冷箭,有时是毒烟,有时是伪装成店小二的刺客。虽然这些袭击大多被“黄河三凶”和“七煞门”联手挡下,但也让他们疲于奔命,精神高度紧张。
更糟糕的是,冲突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伤亡。“七煞门”折损了两名弟子,“黄河三凶”的一个手下也重伤不治。请来的外援内部开始出现怨言,觉得这趟差事远比预想的危险,酬金虽高,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病判官”崔勉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笼子里,外面是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和蠢蠢欲动的利爪。而那个真正的目标元不渡,却始终不见踪影。
清风堡内,萧别离的日子同样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