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栖则如同鬼魅,他的身法更加诡异,招式更加刁钻狠辣。他不再留手,也不再顾及所谓的“下限”,各种阴损的暗器、毒粉、乃至从敌人手中夺来的兵刃,都成了他杀戮的工具。他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试图从侧翼或背后偷袭元不渡的杀手,确保元不渡可以心无旁骛地杀戮。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碾压,一个查漏补缺,竟将这杀手巢穴杀得人仰马翻。
鬼煞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两人面前,尤其是那个元不渡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的剑,快、准、狠,更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意志,让他从心底感到寒意。
“拦住他们!”鬼煞嘶吼着,自己却悄悄向后退去,想要启动机关逃走。
“想走?”云何栖早已盯死了他,见状猛地掷出手中短刃,如同流星般射向鬼煞后心。
鬼煞慌忙闪避,短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就这么一耽搁,元不渡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鬼煞亡魂大冒,举刀便砍。
元不渡不闪不避,手中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鬼煞的刀镡之上。
“铛!”一股冰冷诡异的劲力透刀传来,鬼煞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钢刀脱手飞出。
下一刻,冰冷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雇主是谁?”元不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鬼煞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死亡气息,也知道影煞阁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他咬了咬牙:“是……是京城来的密使,具体身份不知,但……但他出示了宫里的令牌……”
果然如此。
元不渡眼中杀意更盛。
“饶……饶命……”鬼煞颤声求饶。
元不渡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你们动莫伯伯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剑光一闪。
鬼煞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缓缓倒地。
首领伏诛,剩余的杀手更是斗志全无,纷纷溃逃。
元不渡和云何栖没有追击。他们站在尸横遍野的大殿中,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云何栖走到元不渡身边,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侧脸,低声道:“痛快了点没?”
元不渡缓缓收剑,目光扫过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眼底那片冰冷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还不够。”他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振,刘文正,还有那宫墙之内至高无上的那一位……名单上的名字,必须一个一个,彻底抹去。
他转身,向着殿外走去,血迹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痕迹。
“去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