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归家的路上,少女的背影却如梦幻泡影般渐行渐远。他拼命追逐,却始终无法触及,仿佛这是命运施加于他的无形惩罚。
陆欣阳蜷缩在楼道角落,左手掩面,双眼无神,泪水悄然滑落。
“你真的让我感到厌恶……为何你总能触动我的软肋?明明我曾有那么多次机会靠近你……却一次次将你推开……”陆欣阳低声自语,声音哽咽。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欣阳急忙擦干眼泪,抬头却见顾陌瞳迎面走来。顾陌瞳的眼神冷峻而严厉。
“我早已警告过你,远离缪缪!你为何执迷不悟?你可知你曾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深?她如今的痛苦皆因你而起!你以为你是她的救世主?不过是个曾经抛弃她的负心汉!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才是你对她最好的补偿。”顾陌瞳言辞激烈,字字如刀,警告着陆欣阳。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渴望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而已。”
“弥补?好啊!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弥补?你能把你的视网膜移植给缪缪吗?”
“我……”
“怎么?这就害怕了?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弥补吗?就这么退缩了?我看你也不过如此!”顾陌瞳似乎在用激将法,试图让陆欣阳退缩。
“好!我答应你,但需要等到初三毕业之后,我才能把视网膜移植给她。”
顾陌瞳没想到自己的一句随意之言,陆欣阳竟然真的答应了。他为了缪缪几乎可以不顾一切,这种执着到让人厌恶不起来的地步。
冬天的寒冷刺透了人心,却无法冷却少年对少女那执着而炽热的关怀。
“这……你怎能如此轻易答应……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顾陌瞳有些错愕地说道。
“曾经,我因一己之私而离开她,致使她陷入困境。如今我既然回来了,又怎忍心看着她如此绝望地度日?”陆欣阳回应道。
“你真是无药可救!”顾陌瞳愤懑地说。
“就算是无药可救,我也心甘情愿。”陆欣阳淡淡地回答。
顾陌瞳在听完他的这番话后,气恼地离开了。
陆欣阳则微微颤抖着双手,拿出曾经买给缪缪的礼物,这次他打算亲自送到她手中。他不再以“陆欣阳”这个身份,而是以“陆凌霆”的名义。
曾经的他梦想着为她冲锋陷阵,也期待着与她共患难同甘苦。却唯独没料到,家庭的悬殊差距竟成了最大的障碍,因家境之别,他和她不得不分隔两地造成无法在一起的结局。
这次他决定用这一年时间守护她,至少要让她具备足够的能力自我保护。在此之前,他要成为她的勇士,为她披荆斩棘,驱散黑暗。
“出来吧,临安!”
临安从楼梯下走了上来,脸上满是不情愿。他不明白为何哥哥曾经那般厌恶那个女孩,如今却要一次次心软地保护她。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明明……她应该是你最痛恨的人,不是吗?你为何……”临安问道。
“临安,我不想留下愧疚与遗憾。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将来你有了喜欢的人,自然会明白。”陆欣阳解释道。
“可是你呢?你就不怕失去光明吗?”临安担忧地问。
“这是我欠她的。我是否失去光明与此无关。如果她能够重见光明,她一定会很开心。所以,在这之前,我必须好好保护好这双眼睛。等那一天到来时,她才能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陆欣阳坚定地说。
“哥!你到底何时才能清醒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要是爸爸知道了,他绝不会放过你的!”临安有些激动地说。
“那就拜托你帮我隐瞒了。”陆欣阳微笑着说。
当陆欣阳起身准备离去之际,陆临安却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正欲推开陆临安离开,却不料看到弟弟眼角的泪水滑落。临安现在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陆欣阳此时心中一软,蹲下身用左手的食指帮他轻轻抹去那些泪水。
“临安,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弟。我知道我的做法恨自私令人难以理解。尽管我曾经对她心生怨恨,如今却不得不如此抉择。”这句话恰巧被刚从楼顶上来的缪缪听到,她手中书籍惊慌滑落。她本想有心逃离,却意识到自己视力不佳,难以看清路径。
陆欣阳抬头望向缪缪,心中不禁一颤。
“你说你恨谁?”缪缪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