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宴宁后背抵住墙壁,冷汗浸透校服。他必须在家族覆灭与楚安安的性命之间做出抉择——这个瞬间,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的遗言:“宴宁,永远别让仇恨吞噬掉你的眼睛。”
他猛地将文件砸向二叔,顺便拿走保险柜里的一个U盘,趁其二叔分神的时候从二叔身边偷窜出去,而二叔的消音手枪掉却在了远处。
莫宴宁顺便捡走了消音手枪,他必须拿走交给警察。还有手上U盘里的东西,一定要把父亲的东西销毁才能保护父亲。
只可惜他再也不能回这个家了,因为这个家已经被二叔鸠占鹊巢了。
莫宴宁坐着储清黎的私家车,迅速离开了汤臣一品。
有人丢了曾经的幸福,有人却丢了自己不舍的家。也许在那个男孩不懂事的时候叫那个人二叔,却是今后最令自己觉得恶心的话语。
莫宴宁在车的后座靠着车窗哭了起来,而储清黎从未见过自己的兄弟哭得这么伤心。
“不可能……不可能……爸爸怎么可能和楚家有关系……我还那么愚蠢的答应了楚安安,明明我们是敌人才对……可现在叫我该怎么去恨楚安安……她还那么小……她经受不起被恨的……”莫宴宁的眼泪一直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宴宁,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丫头……可是你爸爸背叛了楚家,连累了莫家上下……你还要替你爸爸隐瞒这份违法犯罪证据吗?”储清黎轻言轻语的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吗?”莫宴宁的情绪特别激动。
“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储清黎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目光所及之处,未必是鲜花盛开的原野,亦有可能是死亡之海。或许不会让人感受到希望的曙光的存在,但必定会在绝望之中,催生出铤而走险、奋力求生的勇气。
“莫宴宁,要不你暂时住在我家吧。反正以你现在的状况,回自己家也不太可能了。” 储清黎关心地说道。
“这样会给你添麻烦吗?” 莫宴宁有些迟疑。
“不会的,我们是兄弟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储清黎语气坚定。
“对了,刚才给我发信息,让我回家的那个人是你吗?” 莫宴宁问道。
“是的,是我……” 储清黎承认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二叔的事情?是我爸爸担心我会回去,所以让你来接我的吗?” 莫宴宁满心疑虑。
储清黎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地望向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他心中牢记着多年前对莫宴宁母亲的承诺——无论未来如何,都要保护好莫宴宁。
储清黎深知自己力量微小,无法为莫宴宁提供太多的帮助。但作为朋友,他会竭尽全力,让莫宴宁远离家族争斗的漩涡。
“宴宁,你恨你妈妈吗?你恨她抛弃你,不能看着你长大,是吗?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储清黎突然变得严肃。
“储清黎,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怪怪的?” 莫宴宁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
“你别管我,立马回答我的问题!” 储清黎的语气愈发强硬。
“的确,我曾经恨过她……但这一切都是她先抛弃我的……” 莫宴宁眼睛微低,声音有些哽咽。
突然,储清黎抬手给了莫宴宁一巴掌,那声响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他神情严肃,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大人,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你为什么要打我?”莫宴宁轻轻抚摸着被打得通红的右脸颊,眼中满是困惑与伤痛。
“你可曾知晓,你母亲为了让你能够存活于世,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如今你在莫家能够有一席之地,不被外界的纷扰所侵扰,全都是因为你母亲曾向家族中那位最具威望的话事权人恳切请求所致。你怎能说出那些责怪她的话?若是她在天有灵,听到这些岂不会心寒?”储清黎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莫宴宁的心上。
莫宴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母亲心怀怨恨,以为她的离世是因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颤抖着,满是不安与悔恨。
“我何必骗你?事实上,我早就认识你的母亲了。她和我父亲是中学时期最为要好的同学。”储清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此刻的莫宴宁内心充满了悔意,自责自己一直以来对母亲的误解与责怪。
风轻轻吹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带不走好人的温柔。坏人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而难过的情绪恰似在这一刻趁虚而入,让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