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或许会毅然决然地再次选择爱上那个少年。但世事无常,人生哪有重来的机会,每个人都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继续前行。
“姑娘,醒醒,我们到了……” 缪缪被司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唤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拎起书包,踉跄地奔向城东垃圾场。
司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深深叹息,仿佛他也曾失去过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
“到底在哪里?你为何要用如此方式对待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从未招惹你,你却变得如此陌生……” 缪缪边跑边抹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前方似乎是无尽的道路,她的心随之阵阵刺痛。曾经的美好如风一般消逝,她只能不停奔跑,追逐着那逝去的幻影。
终于到达垃圾堆积之地,她停下脚步,岔开双腿,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她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走向垃圾堆,开始准备狼狈地翻找那件对她意义非凡的衣服。
尽管衣服已残破不堪,她仍执意要找回它。因为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即使满身污秽,只要能找到,她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位清理垃圾的大叔好奇地走到她面前:“姑娘,这么晚了,来垃圾场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家去吧!”
“叔叔,我丢了重要的东西,请让我找找好吗?从上海第一小□□来的垃圾,在哪个方向?” 缪缪急切地问道。
“不在我这,在那边的垃圾堆里!” 大叔指着一个方向。
“谢谢,谢谢……” 缪缪满怀感激,朝着大叔所指的方向奔去。
垃圾处理员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不已。
缪缪赤手空拳地在垃圾堆里翻找,指甲缝里满是垃圾残渣。即便臭气熏天,她也未曾放弃寻找那几片破碎的布料。
垃圾场的风吹起缪缪的刘海,她在一堆碎布中突然触摸到一个硬物。拨开残渣,一颗锈迹斑斑的铜纽扣映入眼帘,那是衣服上唯一的装饰,是母亲临终前缝上的最后一颗扣子。她攥着纽扣,泪水夺眶而出,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陆欣阳,我恨你……我恨你……你这辈子就该单身一辈子,就知道祸害像我这样的女生……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一边翻找,一边骂骂咧咧,眼泪从未停止。
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容易失控,也知道自己的心早已被陆欣阳俘虏。但这一切并不代表她会放弃仇恨,陆欣阳对她固然重要,却并非不可替代。
“别找了,别找了……你再怎么找也找不回来了,那些碎布只是他给你的伤害之一。我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庇护!” 顾陌瞳突然出现,看着失控的缪缪在垃圾堆里不断翻找。
她可以忘记一切,唯独无法忘记他的温柔。她曾向上天发誓,就算他喜欢上别人,她也绝不会恨他。
“不,我要找!一定要找!” 缪缪眼中满是痛恨,但心底却无比牵挂陆欣阳。
她翻翻找找,顾陌瞳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那一天,她记住了缪缪痛苦的表情,并暗暗发誓绝不会轻饶陆欣阳。
缪缪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渐渐浸湿了每一根发丝。她知道难以面对陆欣阳的残忍,却也只能自我安慰,劝说自己不恨他。
“够了,别翻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干嘛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样子有多难看?你这样对待自己真的好吗?他真的值得你这样记恨吗?” 陌瞳冲进垃圾堆,把缪缪拽起来。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 缪缪推开顾陌瞳,继续蹲下来翻找。
她如疯了一般寻找那件衣服,眼泪却止不住地掉落。她无法憎恨陆欣阳,反而对他还有几分欢喜。
在一堆满是食物包装袋和废渣的垃圾中,她看到了零零碎碎的布料,里面只有一个完整的碎布衣角。
少女在垃圾场翻找了一整天,只找到那件已成碎布的衣服。她紧紧攥着唯一完好的衣角,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她比任何人都想珍惜这个男孩的一切,却被人视为犯贱。
“你何必呢?何必呢?你这样,过几天你妈妈下葬的话……你以这样的心情参加,你妈妈见了也不会开心的。” 顾陌瞳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