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而礼堂内,许言斯正低头系围巾的手忽然僵住。白露希在他耳畔轻笑:“你好像总在发呆,是在想哪家的矫情女子吗?”
“没有。” 许言斯将围巾末端塞进白露希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过是错觉罢了。”
“那你脸红什么啊?”
“没有……没有……对了,这周六有没有空,我想……” 语音未落,许言斯便被白露希打断了话题。
白露希的裙摆在被风吹起,她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有啊……我有啊……其实我挺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也不可能进到你的学校里来,也不可能看到你学校这么精彩的表演。所以我啊,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的……”
看到白露希笑得那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许言斯心里也乐开了花。他似乎觉得只要再加把劲,距离得到白露希的心的那天就不远了。
“那……那周六陪我去迪士尼乐园吧……我买多了一张门票,还请你赏脸和我一起去……虽然这是我想到最过分的事,但是我还是……还是希望你可以答应我……”许言斯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好啊……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请其他女子偏偏选我……你这小子应该一定有你的理由,你应该也没胆对我打坏主意,毕竟你可是要做人民警察的人啊……” 白露希句句都让许言斯自信心爆满。
可他也没想到就是在去迪士尼那天,白露希才显露出来自己的真面目。
他后悔自己带她去游乐场,但许言斯不知道这一切从开始就是白露希的计谋。她一步一步让许言斯的心沦陷,却在最后给他最痛的一击。
当周六他去到迪士尼那里,他左顾右盼没见到白露希。却又在售水机旁那等了三个小时,却在清晰在门口的远处看见了白露希和一个男人在卿卿我我的聊着天。他们之间的那种暧昧很明显并不是普通的朋友和恋人,明显就是一种已经在一起许久的情人。
那一刻许言斯的心开始崩溃,他一直在幻想和白露希可以有在一起的那天。可现实却在狠狠地打他的脸,他无力地坐在了售水机下。
他多想上去给她一巴掌,然后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辜负他的感情……可他又想了想他将来要做警察,所以又心软了起来。束缚他的是这份当警察的责任感,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
从哪一天开始许言斯就开始疏远了白露希,他和白露希的来往越来越少。直到毕业,他只留下白露希的背影在脑海里,他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回头爱她了,因为从今往后,他的心只能心系人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最深情的情种许言斯吗?你不是整天和别人在一起暧昧吗?怎么今天就不再暧昧给我看?怎么就不来恶心我了?” 李馨茹看见许言斯一个人坐在教室,她就凑过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想着白露希和那个男人的暧昧,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却犹如坠入万丈深渊一样。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把她当做玩物戏耍,却未曾真正的想过要爱他。
“馨茹……你是不是那天也去迪士尼了?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居然看不清人心……” 许言斯嘲讽地笑了一下,便拿出一盒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呼出忧愁的烟雾。
李馨茹看到许言斯抽烟,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同情。
“你以前从不抽烟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是!我以前从不抽烟,我以前从未体会过为他人付出却一无所得的感觉……那感觉几乎要了我的命……”许言斯感到心脏仿佛被利刃划过般疼痛。
李馨茹不会同情许言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正如当初她深爱许言斯却得不到回应,那不也是自作自受吗?
李馨茹不想再多说什么,看到舒涵过来,便与她一起离开了教室。
“你真的不管他吗?他不是你……”
“算了吧,曾经我为他天真过一次……现在我不会像曾经那样再次为他而堕落。如果有一天他想清楚了,或许我会回头再追他一次……”
那一天,她的心中为他而掉落了属于自己的逆鳞。凡是关于他的事,她又怎会不在意呢?谁让她如此深爱他,以至于最后陷入了地狱。她曾无数次奢望他能拯救她、爱她,却始终未能等来他的爱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