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寄生虫从人体中爬出,那场景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恐怖盛宴,将人的灵魂逐渐吞噬殆尽。它们露出狰狞而令人作呕的面孔,肆无忌惮地折磨着寄主,而寄主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其摆布。
舒涵和李馨茹共处一室,他们身上都有着相似的特质——如今都已成为“毒虫组织”的忠诚成员。
李馨茹愤怒地站起来,紧紧拽住舒涵的衣领,质问道:“你为何如此鲁莽?为何要加入‘毒虫组织’?你可曾杀过人?你还如此年轻!为何不好好做你的警察?你可知道加入这个组织意味着什么?我又该如何将你救出这深渊……” 她的声音因情绪的波动而颤抖。
舒涵却狂笑着回应,那笑声在房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我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过就是杀人而已,这与我在警局时有何不同?只不过是杀一些无辜之人罢了。我不需要拯救,我之所以堕落,是为了报复父亲,这一点与你不也如出一辙吗?你报复的是活人,而我报复的是死人……” 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而陌生,让李馨茹心中一阵寒意。
李馨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好吧!既然我们已走上同一条道路,那你记得要……”
舒涵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当然知道,要把那些该死的警察一个个都杀了。‘毒虫组织’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与警方对抗吗?你可真是不够意思,藏着这么好的背景却不与我分享,难道你想独吞这种好处吗?” 说着,她轻轻推开了李馨茹。毕竟,这 21 年来,李馨茹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让她活得如此安逸。
李馨茹看着舒涵,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轻叹道:“看来,你堕落的速度比我当初还要快……你以前可从不是这样,但现在你似乎喜欢这样的自己,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
舒涵坚定地回答:“不会。”
他们的□□上,毒蜂和蜈蚣的纹身如同寄生虫一般,深深吸附着,仿佛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剥离。这些纹身就像一种毒液,侵入他们的身体,与之共存。这种感觉让他们仿佛重获新生,即使未来面临警方的追杀,也毫无畏惧。
李馨茹表达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我虽然不明白老大为何要组建‘毒虫组织’,但我清楚这里总比在警察局要好。”
舒涵将头凑到李馨茹的耳旁,低声说道:“不就是这样嘛!李馨茹,我们该倾向黑暗!要杀更多的人!要让警察生活在噩梦笼罩的世界里……” 她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也许,生在黑暗之中,就注定要与光明对抗。他们不愿接受光明的洗礼,便要将光明吞没!直到一切都被黑暗笼罩,那哪里都是邪恶绽放的乐土。
“你变了太多……”她嘶哑道,指尖无意识地抠向纹身,却只刮出带血的鳞屑。组织植入的“带有跟踪功能的芯片”早已与血肉交融,每次试图抠挠之类行为都会引发蚀骨剧痛。
舒涵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忽然逼近,将李馨茹压向柜子,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毒蜂纹身在她瞳孔中投下蛛网状的阴影。
“变了?这才刚开始。今晚的任务你看了简报吧?目标是个缉毒组的队长,听说他亲手抓了老大的表弟……我们要用他的血喂‘母虫’,让那家伙孵化出新一批杀手。”
李馨茹瞳孔骤缩。简报中那张照片上的男人,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重叠——是曾经在巷口怒吼着“别跑”的警官,也是她亲眼看见将父亲押上警车的背影。她的手指猛然攥紧手臂,毒蜂纹身下面那个地方渗出鲜红血液,在金属表面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痕。
“你果然知道……”舒涵舔了舔唇角,黏液顺着牙齿滴落,“当年我父亲‘意外死亡’的档案,可被我调出来了。警局内部的蛀虫可比我们狠得多,对吧?”
李馨茹的喉间发出濒死的兽吼,却卡在齿缝间。她突然反手掐住舒涵的喉咙,指甲嵌进毒蜂纹身的边缘。两人在柜前扭打,纹身彼此摩擦,溅出腥红的荧光粉末。粉末飘散在空气中,凝成无数微型虫影,啃噬着房间的光线。
“闭嘴!你不该这么堕落……”李馨茹的嗓音裂成碎片,蜈蚣触须竟从纹身中实体化,缠住舒涵的手腕,“任务必须完成,但方式由我决定。”
舒涵却诡笑出声,毒蜂翅膀纹路在她颅骨下鼓动,仿佛皮下有活物振翅。她突然发力,将李馨茹的头撞向柜子棱角。金属与颅骨碰撞的闷响中,李馨茹的视野开始溃散,却瞥见对方耳后新浮现的第三个纹身雏形——一只蜘蛛,正用丝线缝合所有其他图案。
“方式?我们早没有‘决定’的资格了。”舒涵在她耳畔低语,蜘蛛纹身渗出丝线缠绕住她的四肢,“母虫需要的是彻底的黑暗,而你……还不够……”
房间陷入死寂,唯有毒虫纹身在二人皮肤上贪婪地扩张,吞噬最后的光斑。窗外,警局的探照灯正扫过街区,光束如刀,却无法切开这间被寄生虫蚀空的房间。
控制室里,许言斯被反绑着,思妍和思南送来了食物。他们显得极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老大的命令,毕竟是老大救了他们的命。许言斯睁开眼睛,只看到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泡。
“你们来做什么?”许言斯问道。
思妍冷笑着回应:“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要不是老大让我来,我才懒得理你。恐怕你的情人白露希不会来救你,到时候我们一定要找她算账!”她用刀背轻拍许言斯的脸颊,狂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姐,小心点,别真划破他的脸,老大会怪罪我们的。”思南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