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鲜血如同“蛊”一般滋养着魔鬼所赋予的力量。即使终有一日她会被魔鬼彻底吞噬,她也再也不必经历曾在光明中孤立无援的恐惧。
“露希,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那样的孩子还要来有什么用?”莫辞檩问。
“都怪你,当初为何不拼死相救?他们是我们的亲骨肉,倘若我们尽力施救,或许现在就不会沦落至此!”白露希心中满是悔恨。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事情已然发生,你还想如何补救?他们选择了走上邪路,你难道还能唤醒他们的良知?”莫辞檩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刺痛了白露希的心。
白露希回忆起儿时思妍和思南陪伴自己的画面(详见番外五:妍南归露兮),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用的自责,觉得自己是个失职的母亲。
此刻走进病房的依旧是莫楚盈,他假意嘘寒问暖,眼神却带着警告意味。
“弟弟怎会如此不小心?手和身体为何到处是伤?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毒手?”莫楚盈的讽刺语气仿佛是在提醒莫辞檩不要触碰不该碰的东西。
“大哥如此关心我,为何不见你让出些许公司股份?”莫辞檩反问。
“弟弟说笑了,关心并不代表我要让步……”莫楚盈回应。
莫楚盈如往常般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这举动让莫辞檩心中泛起恐惧。他看到那锋利的刀刃,恐惧感愈发强烈。
“我只是给弟弟削个苹果,为何弟弟会害怕?”莫楚盈似笑非笑地问。
莫辞檩明白他是在警告自己得罪了“那位大人”,然而关于她的记忆已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曾得罪过人,却不知道具体得罪了谁,才会受到如此对待。
他紧攥着白色床单,冷汗直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深知自己得罪的不是普通人,否则对方不会三番五次欲置他于死地。
“弟弟,你怎会出如此多的汗?是哪里不舒服吗?”莫楚盈问。
“好了,阿盈,辞檩刚受伤,别调侃他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吧……”白露希试图打圆场。
莫楚盈露出邪恶且狰狞的表情给莫辞檩看,如今莫辞檩每次见到他都心生畏惧。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此刻感觉自己被大哥压制着。
他像是被拔掉了獠牙的狼,生活中充满惶恐不安。拿起水杯的手依旧在颤抖,或许是“毒虫组织”的折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激怒了“那位大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莫辞檩伸出手指挡在阳光下。他从未感到世界如此温暖,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曾无数次玷污了这美好的世界。
在医院的庭院里,白露希坐在那里,脸上浮现出回忆的微笑。而莫楚盈和她的关系仿佛更像情侣一般,只是这一切都瞒着莫辞檩,不然他定会上前对莫楚盈大打出手。
“莫楚盈,没想到你比儿子更关心辞檩,我由衷地感谢你对他的照顾……”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莫楚盈打断。
“别客套了,我太了解你了。你还有一个私生女,若我没猜错,她叫楚安安。还有一个私生子,就是我的儿子。你现在是不是嫉妒女儿过着富裕生活,而自己向往的有钱人日子却被莫辞檩毁于一旦?当初你和我在一起时可不是这般模样,怎么?在莫辞檩面前装清纯?你可知莫宴宁一直问妈妈在哪,我有多心痛,甚至无法告诉他真相……”莫楚盈点燃一支烟,挑衅地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他死,我要莫辞檩死!这样你就能回到我身边,莫宴宁也不会因为没有妈妈而被人非议。是你当初离开我,和他私奔,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你对不起我可以,但我们的儿子莫宴宁呢?”莫楚盈质问道。
白露希被莫楚盈的话道德绑架,心中满是无奈。她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同时爱上兄弟二人,否则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曾经他也怀揣着如神祇般守护万物的梦想,然而,命运弄人,当他回首,却发现自己深陷无力的泥沼,这无力感竟成了横亘在前最大的障碍。
就在莫楚盈起身准备离开之际,莫辞檩却缓缓走出。他嘴角微扬,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莫辞檩。他心中盘算着以莫宴宁为筹码,逼迫白露希亲手了结莫辞檩的性命。
“露希,你跟他说了些什么?那个人居心叵测,心如墨染。”莫辞檩对大哥的指责不无道理。
“好了,你今天刚出院,我真没想到,穿透手掌和折断两根肋骨竟然都没能要了你的命……”白露希的话语中透露出森冷的杀意。
为了回到儿子身边,她不得不选择亲手终结这个陪伴自己二十余载的丈夫。莫楚盈给辞檩设下的条件,也是他长久以来精心编织的阴谋。
“没有,我还死不了,但你以后离我哥远点。”莫辞檩对白露希的警告中带着一丝决绝。
事实上,这场饭局不过是白露希为莫辞檩精心布置的“鸿门宴”,她计划与莫楚盈联手,在此地取莫辞檩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