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后门的那段路,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当我看到她穿着那身刺眼的丫鬟衣服,纤细的身影在清冷月光下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决绝地奔向那扇门时——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害怕她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的无边恐惧,交织成最尖锐的矛,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但我知道,我不能。
于是,我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让声音听起来如同寒冰:“这么晚了,傅太太这是要去哪儿?”
我看着她瞬间僵直的背影,看着她缓缓转身时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惧。我扣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因恐惧而产生的细微颤抖,那触感几乎让我崩溃。
我死死攥着她的手,仿佛攥着我即将再次崩裂的世界。我故意用最刻薄的语言羞辱她,用齐锦来刺痛她,我要让她怕,但……不是那种心死的怕。
所以,当所有的暴怒在胸腔里冲撞,当我几乎要像前世那样抬手给她一记耳光让她“记住教训”时——前世她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肿和随之而来的、长达数月的死寂,像一盆冰水,将我彻底浇醒。
不能动手!
绝对不能再动手!
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打造一个更坚固、更令人绝望的牢笼。一个让她从心底里明白,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永无可能逃离的牢笼。
于是,我打横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回那座华丽的主楼。我将她摔在床上,用最冰冷的语气宣布了对她更严厉的囚禁。
我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这已是我在盛怒、恐慌和那点可悲的、害怕再次失去她的“珍惜”之下,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苏念卿,你永远别想逃。”
我在心里,对着那个再次被我锁入笼中的鸟儿,也是对着我自己那颗因她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心,一字一顿地发誓。
这错误的方式,已是我扭曲的灵魂,能想出的、唯一能同时禁锢她,又卑微地祈求她不要彻底远离我的……最后办法了。
(番外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