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酿成烈酒,泼过瑝珑的山峦。轻竹偕天边云霞,流水淙淙,映照烟火人间。
仇远从山上走下,与斜阳擦肩而过。
脚下道路曲曲折折,起起伏伏。不远处传来喧闹嬉戏声,原是村庄人们正在为着即将到来的追月节做准备。
他并未立刻步入那片喧腾,而是席地坐在山道尽头的一块巨石上,也只是突然起了兴致。
村庄与自然的频率混杂在一起,世情淹心,浓郁鲜活,却愈发宁静。
晚风稍急,吹动额前碎发。
他取出一顶陈旧的斗笠。
那斗笠在他指尖平衡、旋转,被轻轻抛起,又被更轻巧地接住,划开风的频率,发出规律的嗡鸣。
并非刻意耍弄,只是长久独行中一点无意识的消遣。
偶又反手一拨,斗笠便乖顺地沿手臂滚至肩头,稍作停留,而后被肩头一顶,抛回空中,稳稳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怯生生的频率,从下方竹林悄悄探了过来。
仇远手上的动作未停,斗笠依旧在指尖旋转,但他已看清了。
是个半大的小孩,正扒着竹子,仰着头,看得入了神。
心绪里充满了惊叹和羡慕。
仇远不由得轻笑。
忽然手腕一翻,旋转的斗笠骤然飞向空中,翻腾几周,又精准地落下,被他用一根手指顶住笠尖,再次立稳旋转。
“哇!”
小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旋即意识到自己被发现,频率立刻变得慌乱,像受惊的小兽般缩回头去。
仇远停下动作,朝那个方向望去。
“上来。”
他道。
窸窸窣窣一阵响,一个身量不长的小孩,约摸七八岁,红着脸,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巨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在看这个?”
仇远晃了晃手中的斗笠。
“嗯……”
小孩小声应道。
“大侠,您玩得真好……”
“斗笠像会飞一样!”
“不是大侠。”
仇远摇头,语气温和。
“它听风的话,而我只是顺着风,让它随风而动。”
他摩挲着斗笠边缘,那上面满是曾经属于瑝珑的风雨和岁月。
“喜欢?”
小孩用力点头,频率愈发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