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的花瓣,在指尖搓了搓,玫红色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花瓣舒展,开的更加肆意。
“你花粉过敏,别拿着玩。”张顺泽有点不赞同的看了看他手中的花。
“没事,毕竟它都黏到身上了,带它走。”说完林木打开本子,放进最后的空白页里压好。
粉色的三角梅在纸页上,留下属于它的痕迹。
4月份会飘柳絮,柳絮一飘林木就会不停的打喷嚏,至于花,不放在室内不会有影响。
“去哪?”
“不知道。”
林木打开订车的页面,昨天晚上吵架,他没心情订,眼下订车,最快也得两个小时车才能送过来。
他犹豫了会,最后决定给民宿打电话。
民宿推荐页写着:“长水机场包接送~”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接通,对面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声:“你好?”
林木开口问:“我是订了民宿的人,你看现在有空来接一下我们吗,我昨天忘记提前和您说了。”
“你好啊,请问你什么时候到机场啊?”
“现在。”林木看着远处的山。
男生很快回答:“有空的。”
“明哥!有客人到长水机场了,你开车去接一下。”
听筒里传出回答,“好。”
“我们这边过去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男生回答,“等到了我再让人联系您。”
林木:“麻烦你们了。”说完,屏幕暗了下来。
“诺。”张顺泽双手放在林木的肩膀上,把人往右边一拧,机场入口边摆着几张长椅。
“咱别再这当门神,坐会呗。”说着他伸手握住林木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没等他回答,腿迈了出去。
微暖的风从远处吹在他脸颊上,行李箱放在腿中间,林木把帽子往后拽了拽,用外套帽子当靠枕垫在墙上。
张顺泽声音很轻:“做会擅长的事,现在我不拦着你。”
“走神?”
“嗯,就走神,在这走神还挺不错的。
天坠着云,云被风慢悠悠推动,散漫又悠闲。
林木呆呆的看着远处飘动的云,眼睛被太阳晃的发酸,也没舍得闭上。
前几天还在零下十几度的哈尔滨晒太阳当冰棍,今天就坐在花香四溢的云南当门神。
呼吸着温和的风,林木忽然有点迷茫,突兀的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哦对了,是张顺泽让他来的,昨天晚上他们还吵架来着,没吵架,现在已经开车在去往滇池路上。
旁边开过来辆黑车司机“你去哪哦?”见他不回答,对着他哈哈笑了几声,开远了点。
很自然的开着窗户,和电话里的人用林木听的一知半解的方言交谈“子弟……乖噜噜…得……”
林木有点不自在,听不懂却下意识认为司机师傅没说他坏话,但他觉得对方可能认为自己一个人坐在机场边很奇怪。
没等他再往下想,眼前的一切被挡住。
张顺泽不赞同的说:“让你发呆,没让你在这一直看天,不带墨镜眼睛明天会痛。”
“闭眼,一会来人我叫你。”
林木伸手揉了揉眼睛,现在11月底机场的人流量并不多,但他也不觉得民宿的人能一眼找到他。
“得接电话。”
“电话我也能叫你。”
“我戴帽子挡着。”
林木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晒出来的困意打散。
从箱子里掏出来一个纯白的鸭舌帽,挡住上半张脸,“这样就行了。”
张顺泽靠在林木身上,指尖不老实的摆弄着他的扣子:“三木知道为什么我会来让你云南吗。”
林木似懂非懂:“这里暖和?”
“是啊,这里暖和。”张顺泽摸了把他的鸭舌帽,“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想会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云南的紫外线太高了,就这一会,林木脸就被晒上一层红。
张顺泽蹙眉看着他被晒红的脸,喉咙滚了一下,叹气:“算了你还是别太喜欢着了,待半个月不得给三木晒成木炭。”
林木被逗笑:“天然美黑。”
“晒伤套餐,纯天然无污染。”张顺泽,“只需要付出一小层脸皮,火辣辣的,很不错哈?”
林木没想到他玩自己名字的梗,反应过来,笑的肚子疼。
一辆黑色的皮卡,在他的面前停下,车上的男人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木先生?”男人问。
“嗯。”林木点头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的,“你好?”
“我是颠颠颠池的店员。”男人露出个笑,伸出手:“你好啊,很欢迎你订我家的民宿,我叫黄明。”
林木握了一下,这家民宿是在长白山订的,滇池附近觉得名字很有趣,而且从房间里能看到滇池。
好像环境还不错,具体的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