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来的火气因为怀中人的突然晕倒瞬间偃息旗鼓。
宿眠没办法对一个晕倒的人出手,只能将人拖到床上借用酒店的药箱简单处理了他手上的伤口,但仍有一些碎玻璃渣残留在血肉里无法取出。
宋邈的衣服实在是没办法穿,宿眠为了两人的名声不能将人只套个浴袍就送进医院,只能脱下自己的大衣将人裹着抱到自己车上,一脚油门踩到了自家老宅。
他本不想将宋邈带回这里,但他住的地方叫医生来不太方便,而且宋邈身上烫得厉害,等到了他家,宋邈怕是要烧成傻子了。
好在他爸去了公司,他妈又去了老姐妹那里打牌,两人现在都不在家,整个别墅里只有佣人在忙碌着,他也不用再为为自己带个裸体男回家找理由。
他在佣人们好奇的打量下将宋邈抱进了自己房间,并手动地隔绝了外面人的窥伺。
他的体型要比宋邈大许多,但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就一直在外面独自居住,已经许久未回老宅,这里的衣服还是他高中时的尺码,穿在宋邈身上还算正好。
帮宋邈穿好衣服,宿眠出门敷衍了好事的佣人们并且叮嘱了他们不许把自己带人回来的事告诉父母,让他们快点把家庭医生叫来。
佣人们连连称是,几分钟后,家庭医生提着自己的小药箱颠颠地跑了上来。
医生帮宋邈检查处理完,小眼睛八卦地看了宿眠一眼。宿眠直觉医生大概会说什么让他尴尬的话,赶忙挥手遣退了佣人,示意医生详细说明。
“嘶……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医生挠了挠下巴,欲盖弥彰地开口。
“就是什么?”
“就是你们两个虽然年轻气盛,但进行性/行为也还是要节制一点,而且事后一定要做好清理,不然就会像这样。发烧还是小事,要是再有什么其他并发症就严重了。”
宿眠被他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几乎要上前捂住医生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这点的。
“而且啊,据我所看,这个患者的伤处大概也会肿胀,保险起见,还是替他抹点药吧。”医生一脸“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宿眠的肩,交待了他几句后就下楼备药了,只留下快要烧炸的宿眠独自一人面对被自己弄晕的宋邈。
昨天他还在为向爱人求婚欣喜若狂,结果被爱人的原配下药把原配草/晕了不说,还过分地把人搞发烧了。
这叫什么事啊!
宿眠崩溃地抹了把脸,话虽如此,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宿眠右手捂着眼借助指缝的视野褪下宋邈的裤子,他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上还依稀可见几道醒目的牙印。
宿眠又没出息地回忆起昨日的场景,旋即利落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个畜生吗?脑子里没别的东西了吗,怎么只会用这个思考。
这一巴掌让宿眠满是色欲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俯身凑近宋邈,趁人还没醒来赶忙为他涂好了药,直到医生再上来也没敢再看宋邈一眼。
医生帮宋邈挂好药水,又把这几天要吃的药交给宿眠让他记得喂给宋邈吃。宿眠连连称是,眼睛却不敢看宋邈一眼,末了还不忘告诉医生不要把今天为宋邈出诊的事告诉他爸妈。
医生在宿家干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明了地点点头,显然是误会了宿眠与宋邈的关系。
但他好像又没误解。
宿眠没什么解释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将人送走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和洛辰谈了五年的恋爱,虽听着时间很长,但仔细算下来,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说来也巧,宋邈与洛辰的恋爱是从高中开始,他与洛辰也是高中同学。只不过几人并不在同一个班级,所以高中时的他们彼此并不相识。
他与洛辰的初遇还是在一次服装展上。
高中毕业后宿眠并没有听取家人的建议选择学习金融,而是遵从自己的爱好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服装设计。
他爸妈不满儿子违逆的心理直接断了他的资金来源,宿眠也不肯服软,硬是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力在国外挺了四年,回国后又迅速创建了自己的品牌,在国内打出了一片名声后才让父母重新接纳了他。
洛辰的职业与服装设计无关,之所以会出现在展子上只是因为他是临时抓来的志愿者而已。
洛辰第一眼见到他就认出了他是谁并热切地向他打招呼。宿眠虽对他没有印象,但大约是在国外待的这几年让他养成了讨好型人格,哪怕不认识也还是热情地给予了回应。
洛辰见他如此热络,还以为他是想起了自己是谁,展子结束散场时宿眠和同事一边商讨着布料问题一边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洛辰拦了下来。
洛辰的长相十分具有欺骗性,他顶着那么一张纯良无害的脸,让宿眠不好意思说出太直白拒绝的话。他让同事先走,自己则跟着洛辰去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