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综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符书行身上的血液已经干涸，白天玉攥着他的手，如同雕塑。

“副队，你先……松开他，医务人员会尽力救他的……”贺菁是第一个赶上来的，看到白天玉怀里的符书行，脚下就是一怔，明显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但还是稳下心先救人。

冰凉的手从白天玉的手中滑出，他看着那人被抬上担架，自己仍然跪在地上。

“副队，您先别难过，这都是意外，难免……啊，警察嘛……”

“副队，错不在你，我们都没有料到妖攻击性这么大……”

“副队……节哀。”

“副队……”

白天玉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上村路，婉拒同事们一同坐车回警部的邀请，进了地铁站，上了回来的地铁。

他望着玻璃那侧带着血渍的手、衣服，望着玻璃的成像中空空落落的座位。

空的。

心里属于那份感情的角落，也空了。

丁儿桥村，凤山，藤蔓枯萎蜷缩的地方。

两个身影缓慢地来到此地。

“菩提……你不用太难过，小行他……”其中一个男人说，手里手机的光照亮了空间，血迹已经发黑了。隐隐间可见他身后的长尾垂落。

“我知道。”另一个男人声音发涩，“青藤妖……亏它自杀……不然有的这厮好受的！”

已经是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