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事?”阿笠博士的语气十分担忧。
“姑且没事……”江户川柯南的语气有气无力。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只是没睡好而已啦……”
“小孩子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博士提醒他,“如果不加防范,病情会很快蔓延——”
“但只要用药得当,恢复起来也很快,”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扒着车窗看向外面,转移了话题,“博士,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啊?”
阿笠博士:“嗯,好问题。希望下一个路口的路牌能写得更清楚点……”
江户川柯南:“……”
喂喂,这是什么反应,真的不是逗他玩吗。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无奈地意识到,阿笠博士是真的迷路了。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说不定早就开出东京圈了。
“那边有个加油站,我们先下车问问路如何?”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又想吐槽了,“我们去水产店或者池塘里捞一只蝌蚪写作业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山里捉甲虫啦……”
“蝌蚪能在水产店买到吗?”阿笠博士先好奇了一下这个问题。
“当然了,东京每天有多少小学生要写自然课作业,就有多少蝌蚪等着被卖出去。而且常见甲虫也大多能在店里买到,不常见的也不是买不到,只是需要付费订购,种类不同价格也很高昂……”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哈欠,随口科普,“别看玩虫子很像小学生行径,但其实有大把收藏家专爱于此。更有专门追踪分类的自然科学家收集标本,他们都付得起大笔收藏费和经费,专业捕虫人也因此到处都是。中南美洲一些生活在高海拔的花金龟价比黄金,大家都希望在日本也发现极具价值的……”
“可那样就毫无乐趣了啊新一!”阿笠博士兴致勃勃地说,“自己捉到的甲虫,和买到的怎么能一样?就算是普通的甲虫,也是自己的战利品!何况小孩就要多去田野里玩,否则身体和眼睛都会坏掉的。”
江户川柯南很想吐槽“博士你现在顶着老花眼和肥胖症所以是经验之谈喽”,但他觉得这样说太刻薄了,虽然博士不会伤心,但,嗯,没必要给阿笠博士泼冷水,熄灭他高昂的心情。
“而且,说不定我们也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昆虫呢。”阿笠博士十分愉快地继续说,“到时候,我们就能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它的拉丁文,想想真是让人激动。”
这个概率和中头等彩票没有区别,何况:“博士,我们对虫子都没什么研究吧……”
“新一你不就知道很多吗?”
“那只是一点常识啦,我连本土常见的甲虫都认不全。”
“没关系,知道那是某种虫子,而且能用来写自然作业就行。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去查图鉴百科,也可以把照片发给我一位喜欢研究这些朋友帮忙辨认。”
“所以博士你只是想出来玩。”
“有何不可?哈哈,我们好像到埼玉县了诶。”
“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说群马那边正在举办一个有趣的祭典,我们去看看如何啊,新一!”
“那还要开很久并且住一晚吧,博士,你身体真的吃得消吗……”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着,打开车窗,却被飘来的烟味呛了一下。
他顺着烟味看过去,目光落到了另一辆车上。
那辆车驾驶座坐着一个人,后车座躺着一个人,也正在加油,很奇怪地在这种天气捂得严严实实,却开着车窗。
他趴在车窗上,盯着那辆车看了一会儿,转头对阿笠博士说:“博士,我去一趟里面的便利店!”
“啊啊,好?有什么想要买的?钱够不够?”
“够的够的。”江户川柯南胡乱点着头,跳下车冲进便利店——外面的公用电话,努力踮起脚,够向话筒,好一会儿才成功取下来,装作投币实际上什么也没放地拨了110。
等待接通的空隙,他使劲清了清嗓子,尽量压低声音,念了地区编号、加油站地址和车牌号:“有人告诉我,这辆车上有一具尸体。”
说完他就不顾那边的追问,直接挪远了听筒,试图把它挂回去。
令人遗憾地发现,复原竟然比行动更难。他托着话筒底部垫脚,却很难对准那片金属,急得他额头微微冒汗,又生怕时间拖得太久,被发现和听出是小孩子。
他差点就成功了,但话筒歪向了一边,险些砸向他的头。他想干脆就跳起来算了,一只手按住了那只沉重的话筒,轻轻将它挂回原位。
呼,江户川柯南难免吐了口气,回头道谢:“谢谢你,大姐姐。”
“不用客气,小弟弟,”戴着阳帽的女性摘下墨镜,冲他笑了笑,“你的家人呢?”
江户川柯南仰头看她,蹲下身系紧了鞋带,才站起身指了指那边的黄色甲壳虫:“叔叔在那里加油,我就帮忙来打个电话给阿姨报平安。大姐姐是来旅游的吗?”